丞相,夫人又要和離

第86章 兒女情長

李凱走的時候和許氏等人說,府試的榜文這兩日便要下來了。讓他們尋常注意家裏留人,等著賀喜。許氏拍著胸脯保證著,一定會好好準備。

沒兩日,榜文便下來了。此次的府試,瀚州府縣內的考生一共有一百六十八人,最終過了府試的隻有十六人。

東街時家食肆時雲一,不僅名列前茅且還是整個瀚州府的案首。榜文一發下來,莫說是本屆的考生,便是往屆沒有中的考生都知道了他的名字了。

時家食肆這一日更是熱鬧的不行了,一波又一波的報喜人前來討喜。許氏也不吝嗇,不管來幾波都給賞錢,一點都沒有尋常肉疼錢的樣子。

不同於上次隻是在縣內的範圍考試,府城的開始是整個縣的曆屆未曾中的人,所以基數龐大,能在這裏麵脫穎而出,時雲一的名字比上次傳播的範圍廣了很多。莫說是東街的左鄰右舍,便是離時家食肆稍遠一些的都臨來看人了。

許氏等人忙了一整天,累得腰都酸了,這才將人全部送了出去,“不得了,這一天的笑得我臉都僵了,真是遭不住啊,遭不住。”說完拿起水杯猛灌幾口,終於鬆快些。

薑稚月聽見許氏的話在一旁打趣道“娘,你這話若是讓別人聽見了,怕是要說酸話了。這可是別人想都想不來的福氣啊。”

許氏嗬嗬笑了“可不是,莫說是累一天了,隻要是雲兒爭氣,我就是天天如此也樂意。”

“下次再有這些,我來打理,娘在屋子裏歇著就好。”時雲一接口道。

許氏聽見時雲一的話不樂意了“那不行,哪有這樣的。我兒子得了案首我還不能風風光光了?在屋子裏有啥好歇的。”

時雲一看著許氏無奈地搖搖頭。

“對了,你現在可以算是童生了吧?今年還下場麽?”許氏抬頭問著。

時雲一頷首“嗯,院試是在八月份前後,還要看府試定的具體時日。不過每年都是定在八月份,若是運氣好,興許能趕回來過八月節。”

“你今年都考了兩場了,這離八月份沒多遠了,你身體還能撐得住?”許氏擔心兒子的身體。

其實整個縣內也沒幾個秀才老爺,時雲一的年紀不大,倒也不用如此著急。若是此次趁著機會在家,先和媳婦生個孩子········許氏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薑稚月,心裏隱約有些發愁。

不行,過兩日還得去趟寺裏還願然後再求個簽看看。許氏心裏暗自計劃著。

“院試三年兩次,此次若是錯過了,便要等到後年了。”時雲一可不想等那麽長時間。

因為,太慢了!

“就算到了後年也不算晚啊,你年紀還小呢。”許氏話雖這樣說,但是知道拗不過兒子,也隻是發發牢騷罷了。

時雲一笑笑,沒吭聲。

西街,時家。

時珺此次也過了府試,如今整個家裏也是高興一團。管家讓人采買些東西、又是吩咐廚房多準備些好吃好喝的、又是給時珺裁剪衣裳的、添加物件什麽,忙得團團轉。

原本最該開心的時珺,神色淡淡,仔細看去,那雙眼睛裏分明沒有光彩,連笑起來扯唇的角度都是有些牽強。偏生這已經是他最近的常態,家裏人都習慣時珺這幅樣子了。

一頓飯歡快又陌生,時珺起身對著老夫人等人行了禮之後,便回到自己院子書房裏了。時老夫人臉上笑容瞬間拉了下來,擰著眉起身也去了自己的院子裏。

老夫人的妹妹周氏見情況不對,嘴裏嘟囔著“一天天的吃個飯也不消停,趕緊走。”說完拉著兒子瑉兒出了房門。

瑉兒低頭跟著周氏,出了房門後腳下一轉,去了時老夫人的院子。

“三萬二兩八十六兩?竟然這麽多?”時老夫人翻看著賬簿,擰眉看著這些數字。

“夫人,府城不比咱們縣內,處處都要花錢。今年府試這麽嚴苛,如今楚知府開始徹查縣試,便是要下定決心要做出一番政績來。三萬多兩買個平安,值了。”一個山羊胡的布衫男人坐在椅子上說著。

時老夫人冷哼一聲“這個不孝子,為了一個女人居然考得如此之差。若不是看在他今日這副鬼樣子,我非要他在祠堂跪個三天三夜的。”

山羊胡的男人笑了笑“夫人,你如此疼愛兒子,可是舍不得他受委屈。此次不過是大公子一時之間迷了心竅罷了。如今夫人要做的還是盡早讓大少爺從兒女私情中抽離出來,以大公子的才學,隻要能恢複以往。院試而已,不在話下。”

說到兒女私情,時老夫人越發生氣,素來懂事的大兒子如今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整日沉溺與過往之中,這哪像個男人?

說起來,都怪那個薑稚月賤人,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手段蠱惑人心。李震也是個不中用的,白養那麽久,居然隻傷了個幫工的。

真是廢物!

門外的周瑉捂著嘴,輕輕地向後退了幾步,飛快地離開時老太太的院子。眼底閃爍著驚疑不定的模樣。

府城老人要徹查近幾年縣科考縣試之事,讓縣內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府試榜文的熱度還未褪去,這件事情便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最熱門的話題。

人人都在猜測,到底是哪家的縣試名額是買來的。還有些家有仇人的,趁機帶了一波謠言,弄得一時間不少過了縣試的讀書人風波被害。

當然,時雲一沒有被查,這次過了府試的幾個人都沒有被查。時家食肆倒是成了一片清淨地。

原薑稚月想著跟他們沒有什麽影響,但是隔天的響午包子鋪關了門之後,她難得沒有去點心鋪,而是給大家放了一天的假。和許氏。青眉一起來出來給青雲挑選成親用的東西,結果還沒有走多遠,就瞧見街口包子鋪的李老娘坐在成衣鋪子的門口幹嚎著,而旁邊站著是臉色鐵青的周娘子,以及一個青衣長裙的小姑娘。

“糟心了爛肺的小騷蹄子,不是能打麽?讓那野男人出來啊,有本事今兒就打死我啊!包子鋪的李老娘用毒怨的眼神死盯著那小姑娘,嗓音有些嘶啞。”

這個情形聚集了不少人駐足,許氏和薑稚月也上前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