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為後

第202章 有些姿色

燕聿瞥了一眼身旁驚慌又茫然的小狸奴,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

“好。”

出門前,他戴上了自己的麵具。

陸回斟酌著問:“孩兒啊,你與王公子——”

陸清悅麵容淡淡:“隻是相識而已。”

“我看王公子玉質金相,談吐不凡,不像是尋常富貴人家。”

她打斷陸回:“爹爹不覺得他奇怪麽,大白天戴著個麵具。”

陸回:“王公子說,他的容貌太過於引人注目了,才不得不戴著麵具遮掩。”

陸清悅無語凝噎,陸回繼續道。

“孩兒,你不知道,他才摘下麵具時,大家都被驚到了,還以為見到了仙人。”

陸清悅無奈:“爹爹,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他不過是…”

她嘴硬道:“稍微有些姿色罷了。”

豈料,陸回替燕聿說起了好話。

“哎,孩兒,此言差矣,相看宴上來的哪個不是人中龍鳳,有誰能抵得過王公子啊。”

“何況王公子見識廣,你爹爹我走南闖北,也算是看過不少世麵的,那王公子比爹爹還見多識廣。”

“為人還十分謙和,一點兒也不想那些個隻會擺臭架子的有權有勢的人。”

陸回大有一種喋喋不休的架勢,陸清悅轉身要走。

“爹爹,你才見了他一麵,哪能那麽快就了解他,用得著為他說那麽多好話麽?”

陸回:“我這不是覺得他不錯,值得深交麽。”

陸清悅不由得問:“難不成這就是你與他相見恨晚的理由?”

陸回:“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陸清悅暗自思忖,燕聿這是做了什麽,竟然讓爹爹對他如此青睞,還大加讚賞。

燕聿回到了宮裏,影五就不用再裝成他的模樣了。

元德問道:“陛下的心情怎麽突然好了許多?”

燕聿唇邊滿是藏不住的笑:“有嗎?”

元德跟著笑:“怎麽沒有,陛下眼裏都是揮不散的笑意。”

燕聿幹脆不遮掩了:“嗯。”

日後,他可光明正大去見小狸奴了。

他含著笑翻開折子,提起朱筆落到了紙上。

隨著簌簌的書寫聲,天邊最後一絲餘霞,慢慢滑過皇宮的金頂散去。

跳躍的燭火緩緩燃起,陸清悅坐在書案邊上,寫下了地青居士的新詩作。

落完最後一個字時,她抬頭看向了花瓶裏那兩株名貴的水養花,其中一朵好像開得越來越鮮亮了。

她擱下筆,走到了花瓶邊,手指托住鮮亮的花朵,極輕地說了一句。

“溫知意,如今的你,能做到什麽樣的地步呢?”

夜漸漸深了,陸清悅和衣睡下。

翌日,她打算去醫館瞧瞧,卻收到了一張帖子,送帖子的人是柳兒。

昨兒個溫知意才找過她,今日林梔又來找她,陸清悅蹙眉,但還是去見了。

林梔一見到她,便迎著笑臉:“姐姐來了,快請坐。”

陸清悅眉眼冷淡:“林姨娘,我已經不再是少將軍的人了,當不得你這一聲姐姐。”

林梔笑容不變:“是是是,是我叫習慣了,一時沒來得及改過來。”

陸清悅坐下:“林姨娘,我不喜歡兜圈子。”

“我請姐姐…”林梔笑了笑,改口道,“我請陸夫人來,是有一個不情之請。”

陸清悅耐心地等著她開口。

林梔措辭道:“我知道我從前犯了些糊塗,可我也實在沒有辦法,霄兒病弱,我為母哪能不自私些。”

“我想請陸夫人,大人不計小人過,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想為我的霄兒掙出一個健康的身子。”

陸清悅不為所動:“段霄如今是少將軍唯一的公子,是王老夫人和少將軍的心頭肉,他的病,沒人會坐視不管。”

林梔搶言:“可府裏還有兩個姨娘,難保不會懷上孩子,到時若是有了健康的公子,我的霄兒就會成為棄子。”

“我自己的病倒不要緊,但霄兒的丸藥缺不得,陸夫人,就當我求求你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梔這是完全豁出去了,低聲下氣地求著陸清悅。

相比於溫知意,林梔的話,陸清悅隻能信一半。

“林姨娘若是隻想掙銀子,多的是別的法子,何必非要求到我頭上?”

還不是因為跟著你掙得多,掙得容易,不用花費心思麽,但這話林梔隻能在肚子裏講。

“我…”

陸清悅笑了笑,在她開口之前說道。

“林姨娘,天下沒有那麽多白得的東西,既然你來求我了,我倒是可以送你幾句話。”

“你從我這兒已經掙了不少銀子吧,你大可以把藏著的銀子,用到溫夫人身上。”

林梔一時沒反應過來:“你這是什麽意思?”

陸清悅:“我言盡於此,林姨娘自個慢慢想吧。”

陸氏醫館裏的大夫和藥童有一半是女子,本以為溫知意一個醫女,在京城已經足夠特別了。

不曾想,陸氏醫館將這份特別變大了。

但她們都是胡承手把手帶出來的徒兒,而且聽說還是南州水患去救人的那批小姑娘,大家還算信得過。

何況給一些夫人小姐看病,同樣身為女子的女醫更方便些。

漸漸的,大家發現這些女醫治病救人的能力和功夫一點也不比男子差,也就慢慢接受了。

一個人的力量很微小,但一群人的力量就不能小覷了。

有些人竟然來問胡承,醫館還收不收女學徒。

陸清悅還不知道,她無意間改變了一些女孩的命運。

陸氏醫館的營生如火如荼,傳進了宮中,懷國公府收到了許多奉承的話。

平日裏不苟言笑的懷國公和大都督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下,大家十分篤定陸清悅是懷國公府的掌心珠了。

想要與國公大人和都督大人說上話,就得誇陸清悅。

後宮裏的太後也聽說了,不過她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太後拿著親妹妹大老遠送來的信:“瑤兒竟然隻身回京了。”

燕聿摩挲著玉墜上鮮豔的紅梅絡子:“是嗎?”

“是啊,這丫頭,身上頑疾還未好全,怎麽就急著回京了,還偏偏一個人回來。”

太後吩咐身邊的嬤嬤:“去,叫人把她接進宮來,好好住上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