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為後

第372章 發熱

燕朝皇帝當然不可能當著眾多使臣的麵飲血,風璃率手下告退。

元德很快呈上一小碗血,燕聿沒有當即喝下,他似乎在專門等著陸清悅。

陸清悅從屏風後走了出來:“陛下怎麽不喝?這解蠱的法子我親眼驗證過了。”

燕聿輕輕蹙眉:“朕信你,可這是血…”

陸清悅認真道:“陛下隻當它是藥,捏著鼻子灌下便好。”

燕聿抬著眼,黑眸中含著隱隱的期待:“悅兒來幫朕好不好?”

陸清悅:“好,陛下是想要我幫你捏鼻子還是幫你灌下去?”

燕聿失笑:“都不用。”

他伸出了手,他的手指骨節分明,陸清悅將手放進了他的掌心裏。

他的手上是有薄繭的,碰到她的手時,有明顯的細密的粗糲感。

他掌心的溫度很高,貼上來的時候,陸清悅的手不自覺顫了顫。

光是握手,燕聿還不滿足,微微轉動手腕,手掌裹著她的手,緩緩向她的手腕上滑去。

直到兩根修長的食指和中指探進她的袖子裏,按在她的手腕,他才停下。

這樣一來,他不僅拿三隻手指裹住了她的手,還拿兩根扣住了她的手腕。

燕聿:“這樣就好。”

隨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端起那碗血喝了個幹淨。

陸清悅緊張盯著他:“怎麽樣?”

燕聿忍俊不禁:“哪有那麽快見效的?”

“那可有什麽不適?”

燕聿眼底閃過一絲異光:“有,悅兒知道的,朕怕疼。”

自從傷了兩次手臂,他怕疼的人設算是立住了。

陸清悅忙問:“哪裏疼?”

不應該啊,那壯漢喝了血後,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不過那壯漢喝血時,意誌已經不太清晰了,而燕聿的意識是清晰的。

燕聿閉起了眼,似乎在忍痛。

陸清悅急切道:“快去請太醫。”

燕聿:“不用,忍忍就好。”

“這怎麽興忍呢?還是得請太醫來的好。”

燕聿扣著她的手,將火急火燎的她拉到自己的腿上。

“悅兒別走,你留在朕身邊,朕就不疼。”

陸清悅推了推他的胸口:“陛下在說什麽胡話?我又不是什麽靈丹妙藥,還能給陛下止疼?”

“是真的,朕現在就覺得不怎麽疼了。”

就算是靈丹妙藥,也沒那麽快見效的,陸清悅對著他的胸口捶了一下。

“陛下是不是在拿我尋開心呢?”

燕聿被捶得悶哼了一聲,陸清悅頓時慌張地摸上他的胸口。

“莫非是心口疼?陛下怎麽不早說?”

她方才那一捶也沒使多大勁兒啊。

她小心地替他揉了揉胸口,燕聿的呼吸一沉,胸口不住地起伏了幾回。

“好點兒了嗎?”

燕聿聲音帶了些沙啞:“悅兒再替朕揉一揉。”

不止聲音,語調也變了,陸清悅以為他是真是疼得難受極了。

她膽大的時候是真膽大,幹脆扯開了燕聿的衣襟,手探進去,隔著裏衣替他按揉胸口。

燕聿微訝之餘是藏不住的竊喜,但很快斂了容,隻露出不舒服的表情。

不一會兒,燕聿遭不住地向前把頭抵在她的肩膀上。

陸清悅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按在自己腰上的手在微微用力。

她停了動作:“陛下?”

他的聲音徹底啞了:“沒事。”

真是自己找罪受,明明在其他事兒上,他的忍耐力都是極強的。

風璃暫且被留在了宮裏,並派了重兵把守,像一個質子。

風璃對此沒有意見,但她的手下很有意見。

“我們是來議和的,又不是來歸順的,這副樣子像個什麽樣。”

“就是啊,將我們拘在宮裏,此番和歸順又有什麽不同?”

風璃漂亮的眸子裏滿是厲色:“你們是在質疑我?”

手下們紛紛低下頭:“不敢。”

風璃:“別忘了,我的父親和哥哥們是怎麽落敗逃回來的,到了人家的地盤,就老實點兒。”

“要是誰敢鬧出事兒來,壞了我的事兒,我不會放過他。”

手下們不敢再有異聲:“是。”

燕聿除了喝下血時心口疼外,好像沒有其他異常。

陸清悅有點兒放心了,可她還是放心得太早了。

夜裏,燕聿蹭著陸清悅的頸窩,噴到陸清悅脖子上的氣息滾燙得嚇人。

“悅兒,朕有點兒熱。”

陸清悅也感覺到了他身上滾燙的氣息,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探了探自己的額頭。

“陛下可是發熱了?”

燕聿留戀地貼著她的手:“悅兒的手涼涼的,再摸摸。”

“難道是喝了血的緣故,我這就去叫人傳太醫。”

但她完全動不了,燕聿像抱著冰塊一樣緊緊抱著她,身體密不透風地貼在一起,他還時不時貼著她的臉蹭。

陸清悅揪住他背後的衣裳拉了拉:“陛下,你先鬆開我。”

燕聿仿佛聽不見她的話。

兩人的身體貼得太緊了,陸清悅能清晰感覺到他身體的反應,他這貌似不是患病的那種發熱。

喝了血還產生這種反應嗎?

他身上散發出了異香,這是母蠱刺激到了子蠱?

該死,她當時應該多留意那壯漢的變化才是。

這時,燕聿忽然鬆開了她,一聲不吭地坐著穿起了鞋子。

陸清悅探著腦袋湊了過去:“陛下穿了鞋子是要去哪兒?”

燕聿走得急,但沒忘記回她:“去外邊涼快涼快。”

陸清悅等了好久,等到有些困了,也沒等到燕聿回來。

她叫人去看看,小宮女很快來回了她。

“姑娘,陛下眼下正在冷溪殿沐浴呢。”

冷溪殿的水自然是冷的,夏日炎熱時,燕聿便會去那兒。

但從陸清悅進宮後,他已經冷落冷溪殿很久了。

因為陸清悅身子弱,洗不得冷水澡,就是悶熱的夏季,她也得用溫水。

燕聿總是要陪著她,隻能跟著她一起用溫水了。

陸清悅驚疑:“這個天氣和時辰,他在洗冷水澡麽?”

且不說已經入秋了,天氣漸漸涼了,夜裏更涼,他那種狀態再去洗冷水,可是很傷身的呀。

陸清悅下床穿鞋子:“我要去找陛下。”

小宮女忙勸阻:“姑娘別去,外邊黑又涼,陛下吩咐奴婢守著姑娘早些歇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