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見麵
“我把你當什麽？”季晚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帶著濃濃的譏誚，“遲總，你做什麽呢，我跟誰吃飯，跟誰做什麽，與你何幹？你不是也陪著你的林小姐很開心嗎？”
“林初夏是我妹妹。”遲溫衍低吼，聲音裏充滿了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力，“她剛從國外回來，家裏人讓我照顧她，就這麽簡單。”
“表妹？”季晚冷笑一聲，根本不信，“遲總的妹妹可真多，一個蘇酒酒不夠，又來一個林初夏，你當我季晚是傻子嗎？”
“我沒有騙你。”遲溫衍的語氣帶著一絲急切，“蘇酒酒的事情是個誤會，我跟她什麽都沒有發生。林初夏也隻是妹妹，晚晚，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
“相信你？”季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遲溫衍，你的信用在我這裏早就透支了。我看到的，就是你在醫院陪著年輕漂亮的林小姐，對我這個‘前妻’不聞不問。我看到的，就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欺騙我，傷害我。”
她的聲音也拔高了，帶著哭腔，充滿了委屈和絕望。
“我沒有。”遲溫衍上前一步，想去抱她，卻被季晚猛地推開。
“別碰我。”季晚後退一步，眼神裏充滿了厭惡，“遲溫衍，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了。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盡快給你，希望你簽字，我們好聚好散。”
“我不會離婚。”遲溫衍斬釘截鐵地說道，眼底是偏執的瘋狂，“季晚，你休想離開我。”
“你”季晚氣得渾身發抖，“你無恥。”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空氣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遲溫衍看著季晚那張寫滿抗拒和失望的臉，心痛如絞。他知道，這次的誤會，比蘇酒酒那次更深。他想解釋，可她根本不聽。
深深的無力感再次將他包圍。
季晚別過頭，不再看他，聲音冰冷而疲憊：“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遲溫衍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最終，他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頹然地轉身，一步一步，沉重地離開了公寓。
門被關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季晚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眼淚終於決堤。
與此同時，遲溫衍的助理接到了一個電話。
“遲總。”
“蘇酒酒那邊，可以安排再次進行羊水穿刺DNA檢測了。”遲溫衍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不帶一絲感情，“你親自去辦，務必拿到最準確的結果。我不希望再有任何差錯。”
“是，遲總。”助理恭敬地應下。
掛斷電話，遲溫衍坐在車裏，看著季晚所住公寓樓亮著燈的那個窗口，眼底一片猩紅。
晚晚，我一定會證明我的清白。無論是蘇酒酒，還是林初夏，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
隻是，你還會願意相信我嗎？
三日後。
深夜的遲氏集團頂層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
遲溫衍靠在冰冷的皮質座椅上，俊朗的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疲憊。煙灰缸裏已經堆滿了煙蒂，每一根都燃盡了他焦灼的等待。這三天，他幾乎沒合過眼，除了處理堆積如山的工作，便是等待那個足以改變一切的結果。
季晚的決絕，像一把鈍刀，日夜淩遲著他的心。
他不敢再輕易去打擾她，生怕她更加厭惡自己。支撐著他的，唯有即將揭曉的真相。
桌上的手機突兀地響起，鈴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遲溫衍心髒驟然一緊，幾乎是立刻抓起了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助理的名字，他的指尖都有些發顫。
“遲總。”助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結果怎麽樣了？”遲溫衍的嗓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電話那頭頓了頓，隨即傳來助理清晰而肯定的回答：“遲總，蘇酒酒腹中胎兒的DNA檢測結果出來了。經過再次加急比對，確認，孩子不是您的。”
不是他的。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遲溫衍的腦海中炸開。
巨大的狂喜瞬間席卷了他，衝散了連日來的陰霾和疲憊。他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連呼吸都變得輕快起來。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顫抖，“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他幾乎要跳起來。
晚晚，我要去告訴晚晚。
這個念頭如同燎原的野火，在他心中瘋狂燃燒。他要親口告訴她，他沒有背叛她，蘇酒酒的孩子跟他沒有半點關係，他要讓她知道，一切都是誤會。
掛斷電話，遲溫衍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片刻也不願再等，大步流星地衝出了辦公室。他甚至沒有叫司機，徑直奔向了地下停車場。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去到她的麵前。
夜色濃稠，黑色的賓利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遲溫衍握著方向盤的手甚至有些顫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極致的興奮和期待。
他想象著季晚知道真相後，會不會會不會原諒他一點點？至少，她不會再用那種冰冷厭惡的眼神看他了吧？
隻要她肯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隻要她肯聽，他什麽都願意做。
就在他心潮澎湃，思緒萬千之際，一道刺眼至極的遠光燈毫無預兆地從側麵路衝撞上來。
遲溫衍瞳孔驟縮，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盤。
“砰——！”
刺耳的刹車聲和劇烈的撞擊聲同時響起，一輛失控的貨車如同脫韁的野獸，狠狠撞上了他的車身側麵。
天旋地轉。
劇痛從身體各處傳來，擋風玻璃瞬間蛛網般碎裂。遲溫衍隻覺得一股溫熱的**從額頭滑落，模糊了他的視線。
那輛肇事的貨車沒有片刻停留，在撞擊之後，加速逃離了現場，瞬間消失在夜幕之中。
意識在一點點抽離，身體像是被碾碎了一般。
“晚晚……”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喃喃出聲，“我還沒告訴你”
黑暗，徹底吞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