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不算晚

第539章 整容成她的模樣

“酒酒,你冷靜點。”趙溪玥按住她的肩膀,聲音帶著蠱惑,“你先聽我說完。你頂著這張臉,能做什麽?遲溫衍會多看你一眼嗎?那些曾經巴結你的人,現在隻會嘲笑你,躲著你。你甘心嗎?”

蘇酒酒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甘心?她怎麽可能甘心。

“可是變成季晚……我不想!”

“變成季晚,有什麽不好?”趙溪玥的聲音壓低,充滿了**。

“你想想,頂著季晚的臉,你可以輕易接近遲溫衍,你可以重新站在他身邊。到時候,你是想讓他身敗名裂,還是想讓他重新愛上‘你’,再狠狠地拋棄他,讓他也嚐嚐被最愛的人背叛的滋味,不都由你說了算嗎?”

蘇酒酒的眼神開始動搖。

趙溪玥繼續加碼:“而且,你難道不想看看,當遲溫衍發現,他日夜相對的‘季晚’,其實是你蘇酒酒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嗎?

他會不會瘋掉?會不會崩潰?”

蘇酒酒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遲溫衍震驚、痛苦、絕望的表情,一股病態的快意從心底湧起。

“還有季晚,”趙溪玥湊近她,聲音如同毒蛇吐信,“當她發現,這個世界上出現了另一個‘她’,一個比她更懂遲溫衍,更能抓住遲溫衍的心的‘她’,她會怎麽樣?她會不會氣急敗壞?會不會也嚐到你現在所受的痛苦?”

蘇酒酒的雙手緊緊攥住床單,指節泛白。

趙溪玥描繪的每一個場景,都像是一把淬毒的鉤子,勾起了她內心最深處的怨毒和不甘。

她被毀掉的容貌,她被剝奪的生育能力,她失去的一切憑什麽季晚可以安然無恙地享受著遲溫衍的愛,憑什麽她可以高高在上?

“你不是想報複嗎?這不是最好的機會?”趙溪玥的聲音帶著一絲魔力,“蘇酒酒,這張臉,是你複仇最鋒利的武器。用季晚的臉,去奪走她的一切,去毀掉她珍視的一切,這才是最徹底的報複。”

蘇酒酒劇烈地喘息著,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恨意如同藤蔓,緊緊纏繞著她的心髒,讓她幾乎窒息。

許久,她沙啞地開口,聲音像是從地獄傳來:“醫生什麽時候可以開始?”

趙溪玥笑了,笑得得意而陰險:“他們已經在外麵等著了,。隻要你點頭。”

蘇酒酒閉上眼睛,再睜開時,裏麵隻剩下冰冷的決絕和濃得化不開的恨意。

“好,我做。”

她要讓季晚和遲溫衍,為他們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這張臉,將是她複仇的序幕。

夜,靜謐得有些詭異。

季晚猛地從**坐起,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呼吸都變得不順暢。

窗外的月光清冷,灑在房間的地板上,拉長了所有物體的影子,顯得光怪陸離。

“怎麽了?”身旁的遲溫衍被她的動靜驚醒。

他立刻伸手攬住她的肩,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充滿了關切。

季晚搖了搖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我不知道,就是突然心慌得厲害,像是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裏充滿了茫然和恐懼。

這種感覺毫無來由,卻真實得讓她無法忽視。

遲溫衍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裏,溫熱的掌心輕輕拍著她的背,試圖安撫她:“別胡思亂想,隻是做噩夢了。”

“不是噩夢。”季晚的聲音有些固執,“我沒有睡著,就是突然之間,心跳得特別快,整個人都不安起來。”

她抬頭看向遲溫衍,眼底的擔憂濃得化不開:“溫衍,我是不是太敏感了?可是這種感覺太清晰了。”

遲溫衍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而堅定:“別怕,有我在。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這讓他心中一緊。

“或許是最近壓力太大了。”遲溫衍柔聲說,“我們鬧離婚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

季晚沉默了。

離婚的陰影依舊籠罩在他們之間,而此刻這突如其來的心悸,更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慌,仿佛有什麽更加洶湧的暗流,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悄然湧動。

“溫衍”她抓緊了他的手臂,指尖有些發涼。

“嗯?”

“我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針對我的,或者針對我們的。”季晚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預兆般的篤定。

遲溫衍的眉頭微微蹙起。他知道季晚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這種強烈的直覺,讓他也不由得多了幾分警惕。

“別自己嚇自己。”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也許隻是天氣變化的緣故,讓你有些不適。”

他頓了頓,然後提議道:“天亮了,我帶你出去走走吧?去海邊吹吹風,或者去遊樂園,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出去玩了。”

他想用一些輕鬆愉快的事情,來驅散她心中的陰霾。

季晚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那裏麵有擔憂,有關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她知道,這段時間,他也不好過。

那股心慌的感覺依舊沒有消散,反而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但看著遲溫衍努力想讓她開心的樣子,她不忍再讓他擔心。

“好。”她輕輕點了點頭,“我們去遊樂園吧,我想坐旋轉木馬。”

遲溫衍的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揉了揉她的頭發:“好,都聽你的。現在先閉上眼睛,試著再睡一會兒,嗯?”

季晚“嗯”了一聲,重新躺下,依偎在他懷裏。

他的心跳沉穩有力,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平複了一些。

然而,那股不祥的預感,卻如同跗骨之蛆,依舊盤旋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

另一邊,冰冷的手術室內,燈光亮如白晝。

蘇酒酒躺在手術台上,麻醉劑的效力漸漸湧上來,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在徹底失去知覺前,她仿佛看到了季晚那張令她憎惡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容。

季晚,遲溫衍等著我。

這場複仇的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