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不算晚

第566章 狼狽為奸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手工西裝,閑適地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端著一杯藍山咖啡,姿態慵懶又矜貴。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輪廓,卻絲毫融化不了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孫洲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一個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王者。

而他自己,則像一個即將接受審判的臣子。

這種感覺讓他心裏極度不爽。

他壓下心底的煩躁,扯出一個自認溫和的笑容,在遲溫衍對麵坐下。

“遲總,這麽急著找我,有什麽事?”

遲溫衍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抬眸,漆黑的眼瞳裏沒有任何溫度,直勾勾地鎖定孫洲。

“孫洲。”

他連名帶姓地叫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聽說,你想帶我的妻子和女兒,去你的私人島嶼?”

孫洲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沒想到遲溫衍會這麽直接,開門見山,一點彎子都不繞。

“遲總誤會了。”

他很快調整好表情,試圖解釋。

“我隻是覺得念念手術後需要一個好的環境休養,而我的島嶼恰好……”

“你的島嶼?”

遲溫衍輕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刺骨的冰冷。

“你配嗎?”

這三個字,像三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孫洲的臉上!

他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緊成拳。

羞辱!

這是**裸的羞辱!

遲溫衍身體微微前傾,強大的氣場瞬間將孫洲籠罩。

“我不管你接近季晚是出於什麽目的,是舊情難忘,還是想利用她報複我。”

“我給你一個忠告。”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不該有的心思,立刻給我收起來。”

遲溫衍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洞穿孫洲心底所有肮髒的想法。

“否則,我不介意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後悔。”

“我不但會讓你一無所有,還會讓你從這個世界上蒸發。”

孫洲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毫不懷疑遲溫衍話裏的真實性。

這個男人,有這個能力,也絕對有這個狠心!

他強撐著,嘴唇都在發抖。

“你這是在威脅我?你別忘了,念念的命,現在掌握在我手裏!”

“哦?”

遲溫衍挑眉,眼底的嘲弄越發濃重。

“你大可以試試,看看是你威脅我的速度快,還是我讓你後悔的速度快。”

“一個骨髓而已,你以為我找不到替代品?”

“留著你,不過是想讓念念少受點罪罷了。”

“別給臉不要臉。”

說完,遲溫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裏充滿了蔑視。

“記住我的話。”

“好自為之。”

他轉身就走,沒有再多看孫洲一眼,高大的背影決絕而冷酷。

“砰!”

孫洲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

咖啡杯被震得跳起來,褐色的**灑了一桌。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裏布滿了屈辱和怨毒的血絲。

遲溫衍!

你以為你是誰!

你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主宰一切嗎!

他嚐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這股屈辱感,像一劑催化劑,讓他心底的陰暗和瘋狂徹底爆發!

他不但不害怕,反而被激起了滔天的恨意和鬥誌。

等著瞧!

我不僅要把季晚搶過來,還要把你所有的一切,都踩在腳下!

孫洲拿出手機,撥通了趙溪玥的電話,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扭曲。

“計劃,提前!”

“我等不及了!”

“我要讓遲溫衍,立刻跪在我麵前求我!”

電話那頭。

趙溪玥正敷著一張昂貴的魚子醬麵膜,聽到孫洲那扭曲到破音的嘶吼,她不耐煩地皺起眉。

她伸手將手機拿遠了一點,免得震壞自己的耳朵。

“你發什麽瘋?”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帶著一絲冰冷和嫌惡。

“遲溫衍剛找過你,你現在跟我喊計劃提前,是想讓我們兩個一起死嗎?”

“你懂什麽!”孫洲的怒火隔著電話線都能把人點燃,“他羞辱我,他當著我的麵,問我配嗎,他讓我拿著錢滾!”

“他把我當成什麽了?乞丐嗎!”

孫洲的咆哮一聲高過一聲,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哦。”

趙溪玥的反應平淡得近乎冷酷。

“所以呢?為了你那點可憐的男性自尊,就要毀掉我們全盤的計劃?”

她嗤笑。

“孫洲,我勸你搞搞清楚,你的麵子,一文不值。我們的目標,是讓遲溫衍和季晚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我當然清楚!”孫洲被她的話噎了一下,隨即更加暴躁,“可是季晚那個女人,油鹽不進!我為她做了那麽多,噓寒問暖,鞍前馬後,她眼裏還是隻有遲溫衍那個狗男人!”

“我快沒有耐心了,就算我勾引季晚,我看他遲溫衍能把我怎麽樣!”

“蠢貨!”趙溪玥毫不客氣地罵道,“你不捐,遲溫衍最多是多花點時間和金錢去找新的骨髓源,而你,會立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你以為他在跟你開玩笑?”

電話那頭沉默了。

孫洲再憤怒,也清楚遲溫衍的手段。

趙溪玥感覺到他的氣焰被打壓了下去,語氣才緩和了一些,卻更顯陰冷。

“既然季晚本人是塊啃不動的硬骨頭,那就換個思路。”

孫洲一愣。

“什麽思路?”

趙溪玥緩緩揭下麵膜,看著鏡子裏自己那張美豔卻冰冷的臉,紅唇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念念。”

她輕輕吐出兩個字。

“她是季晚的命,是她的軟肋,不是嗎?”

孫洲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瞬間明白了趙溪玥的意思,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卻又帶著病態的興奮。

趙溪玥的聲音像是毒蛇吐信,充滿了**。

“一個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什麽都做得出來。”

“我們不需要季晚愛上你,我們隻需要她別無選擇,隻能求你。”

“你想想那個畫麵。”

“季晚哭著跪在你麵前,求你救救她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