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吞天

第38章 內門考核

下一刻。

薑無咎也動了。

他後發先至,動作快如鬼魅,右手並指如劍,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混沌靈力縈繞指尖,不閃不避,直刺王執事掌心勞宮穴!

這一指,看似輕描淡寫,卻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王執事拍來的掌心之上。

“噗!”

一聲輕微卻令人心悸的悶響。

王執事臉上猙獰的殺意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隻覺得一股銳利無匹,卻又帶著詭異湮滅特性的力量,如同燒紅的鐵釺刺入牛油,瞬間洞穿了他掌心的靈力防禦,蠻橫地鑽入經脈之中!

那股力量所過之處,他苦修多年的靈力竟如同遇到克星般紛紛潰散消融!

“啊……”

更為淒厲的慘叫從王執事口中爆發出來。

他整條右臂劇烈顫抖,經脈寸寸斷裂,皮膚表麵凸起一道道扭曲的痕跡,仿佛有無數小蟲在內裏鑽行、破壞!

鑽心的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然而,這還沒完。

薑無咎一指破功,身形如影隨形般貼近,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拍,印在王執事倉促間格擋而來的左臂上。

“哢嚓!”

又是一聲清晰的骨裂聲。

王執事的左臂也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起來。

緊接著,薑無咎飛起一腳,踹在其丹田氣海之處。

“嘭!”

王執事如同被蠻荒巨獸正麵撞上,身體弓成蝦米狀,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著內髒碎片,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地麵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他麵如金紙,氣息奄奄,不僅雙臂盡廢,連修為也被這一腳徹底踹散,成了一個真正的廢人!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

無論是李執事、張執事,還是那些圍觀的弟子,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瞳孔地震,大腦一片空白。

煉體境九重的王執事……竟然也……被一招廢了?

不,甚至不能算一招,隻是輕描淡寫的兩指一腳!

這個薑無咎,到底是什麽怪物?

他離開宗門這短短幾天,究竟遇到了什麽?

怎麽可能變得如此恐怖!

李執事臉上的怒容和殺氣早已消失不見,隻剩下驚懼和蒼白,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自問,就算自己出手,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擊敗王執事,更別說將其廢掉!

這張執事臉色也是無比凝重,看向薑無咎的眼神充滿了驚疑不定。

薑無咎緩緩收手,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麵無人色的李執事身上。

“李執事”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現在,你還想拿我去問罪嗎?”

李執事喉嚨幹澀,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前的少年,看似平靜,卻給他一種麵對洪荒凶獸般的恐怖壓力。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敢說半個“不”字,下場絕不會比王執事好多少。

“看來,是不敢了。”

薑無咎淡淡一笑,那笑容卻讓李執事如墜冰窟。

“既然不敢,那就帶著人,滾。”

一個“滾”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李執事耳邊。

他身體一顫,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頭,連狠話都不敢留,對著那些嚇傻的弟子們厲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麽!抬上人,走!快走!”

弟子們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抬起昏死過去的王執事和之前那個斷臂弟子,如同喪家之犬般,跟著幾乎是小跑離開的李執事,頃刻間便走了個幹幹淨淨。

唯有張執事還留在原地,他神色複雜地看著薑無咎,欲言又止。

薑無咎看向他,微微頷首:“張執事還有事?”

張執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薑無咎,你……隱藏得夠深。不過,王執事畢竟是宗門執事,你今日廢了他,雖事出有因,但終究手段酷烈。”

“門規在上,你終究難逃一死。”

聞言。

薑無咎笑了

反手一劍伸出,抵在張執事身前,“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

“你!”

張執事臉色一陣變幻。

他身為戒律堂執事,在外門向來地位尊崇,何曾被一個弟子如此用劍指著,嗬斥“滾”?

那柄突兀出現的劍,古樸無華,甚至感覺不到淩厲的劍氣。

但劍尖所指,一股冰冷的寒意卻瞬間穿透他的衣衫,直抵心肺,讓他渾身血液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多說半個字,這把劍就會毫不猶豫地刺下來。

眼前這個少年,早已不是過去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廢柴,其手段之果決狠辣,遠超他的想象。

硬抗?

下場隻會比躺在地上的王執事更慘。

張執事喉嚨滾動了一下,將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深深地看了薑無咎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混雜著震驚、忌憚、惱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最終,他什麽也沒說,隻是鐵青著臉,猛地一甩衣袖,轉身大步離去。

腳步甚至顯得有些倉促,仿佛生怕慢了一步,那柄劍就會追上來。

轉眼間,院外徹底清靜了。

隻剩下地上幾灘尚未幹涸的血跡,訴說著方才發生的短暫而酷烈的衝突。

夕陽將最後的餘溫灑在薑無咎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卻化不開他眉眼間的冷冽。

他手腕一翻,古樸長劍悄然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哥……”

薑靈兒小聲喚道,走上前來,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小臉上還殘留著一絲後怕,但更多的是對哥哥的擔憂,“他們……他們會不會……”

“沒事了。”薑無咎身上的冷意瞬間消散,柔和下來,摸了摸她的頭發,“一些跳梁小醜而已,不敢再來了。”

他環視了一下這個小院。

“這裏暫時不能住了。”

“走,我們去內門。”

經此一鬧,此地已成是非之所,不得清淨,況且他如今突破凝氣境,也是時候參加內門考核,成為內門弟子了。

薑無咎說著,牽起薑靈兒的手,走出了院門,甚至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這個居住了不少時日的簡陋小院。

穿過外門熟悉的路徑,朝著通往內門的山門走去。

越靠近內門區域,周圍的靈氣便越發濃鬱,道路兩旁的古木越發蒼勁,亭台樓閣也漸漸顯露出不同於外門的精致與氣派。

偶爾有身穿內門服飾的弟子經過,氣息大多凝練深厚,遠非外門弟子可比。

他們看到薑無咎一身破損的青衫,還帶著個小女孩,都投來或輕蔑的目光。

薑靈兒有些緊張地挨著哥哥,小手微微出汗。

薑無咎感受到她的不安,輕輕握了握她的手,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來到內外門交界處的巨大石製山門前,兩名值守的弟子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兩人皆是煉體境八、九重的修為,神色倨傲。

“站住!外門弟子不得擅入內門區域!”左側那名方臉弟子冷聲喝道,目光掃過薑無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

薑無咎停下腳步,平靜道:“我並非擅入,我已突破凝氣境,特來申請參加內門考核,晉升內門。”

“你?凝氣境?”

方臉弟子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薑無咎。

“就你這模樣?謊報修為,企圖蒙混進入內門,可是重罪!速速退去,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另一名瘦高弟子也冷笑道:“真是笑話,什麽阿貓阿狗都敢說自己突破凝氣境了?我還說我是宗門長老呢!趕緊滾回你的外門去!”

薑無咎眼神微冷,不想與這兩人多做糾纏,直接道:“是否突破,一驗便知。負責內門考核的執事何在?”

“執事大人也是你想見就見的?”方臉弟子不耐煩地揮揮手,“再不滾,就別怪我們動手‘請’你出去了!”

說著,他竟直接伸出手,蘊含靈力,朝著薑無咎的肩膀推來,想將他推搡出去。

薑無咎眸光一寒。

他本想按規矩辦事,奈何總有人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