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脫離軌跡
池宴大掌覆蓋她驚恐的眼,“阿妤,別怕我。”
池宴側臉貼著蘇妤的臉,她的淚,也擦到他的臉上了,“阿妤,我怎麽可能會在外人麵前欺負你呢?”
蘇妤淚越流越多,他怎麽能夠說那種混賬話。
黎鴛對她,從來都是按照大家閨秀的標準來培養的,從小到大,她就沒聽過這樣露骨的話。
加上黎鴛養她的時候,施壓過多,養成了動不動就哭的性子。
池宴摟著她讓她坐在腿上,“不哭了,嗯?”
“我辛苦趕來救你,你舍得讓我兩手空空就走嗎?”池宴輕輕順著她的背,像是哄小孩一樣,“好了好了,不親你了。”
蘇妤哭了足足三分鍾都沒消停。
池宴也不嫌手累,一直搭在她腰間上。
蘇妤擦幹眼淚,聲音帶著點淡淡的鼻音,明顯剛才是哭太狠了,“你……為什麽要來幫我?”
池宴勾住她的一縷發梢,卷在手裏把玩,“你是我的人。”
他的霸道又偏執,讓蘇妤心止不住的漏了一拍。
她,是他的人嗎?
蘇妤一抽一抽,哭腔還未完全消散,“你……騙我。”
他隻當她是解悶的玩物,她知道的。
聽到這話,池宴笑了起來。
他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阿妤,你是我的貓兒,就算是被欺負,也隻能由我來欺負。”
池宴不想把話說得太過殘忍。
他養的貓兒在外麵要得體,但是在私底下,應該要任由他欺負,他最喜歡玩的,就是反差了。
蘇妤與他小時候養的一隻貓極像,膽小懦弱,處處都需要他的養護。
池宴揉了揉她的頭頂,“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池宴自認為已經很仁慈了,換做以前,凡是他喜歡的東西,都要做成標本。
他對蘇妤,有七分好了。
十分鍾後,車子緩慢在宿舍樓下停下。
卡宴吸睛,瞬間就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來來往往,有人忍不住探個頭看過去。
但當看到是池家的標誌的時候,又倏地跑開了。
車內。
池宴把蘇妤困在懷中,“不請我上去坐坐?”
聽到這話,蘇妤一雙杏眼瞬間瞪大。
“不可能,那是女生宿舍。”
池宴笑著刮了刮她鼻子,寵溺道,“不逗你了。”
他辦事倒是沒有讓人觀摩的興趣。
聞言,蘇妤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來。
一樓洗手間內。
蘇妤透過鏡子看了看自己略微紅腫的唇,還行,沒有太明顯,不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到了寢室,蘇妤走進去,發現裏麵隻有何琴一個人。
她一進門,何琴就湊上來,“小妤,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糊塗,你別怪我。”
“你知道的,於娜給我買了我最喜歡的愛馬仕包包,我家庭困難,就算是奮鬥一輩子也趕不上你們。”何琴低垂著頭,淚水在眼眶裏積蓄。
“我鬼迷心竅,分不清誰對我好,你能不能原諒我?”
蘇妤到底沒說話,隻是靜靜的,將池宴重新買過來的東西又整理好。
何琴就像以前一樣,她親昵的搖了搖蘇妤的手,“小妤,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蘇妤另隻手推開她的手,“我不會原諒你。”
聽到這話,何琴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她撲通一聲跪下,抓著蘇妤的裙角不放,“小妤,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你不能不理我啊。”
何琴哭訴著,“其實,我母親得了重病,你也知道的,我自尊心重,不可能會主動向你們借錢,於是,於娜告訴我,隻要我把你的東西全丟掉,並且汙蔑你不帶裙子,她就答應給我我母親治病的錢。”
“小妤,那是二十萬,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我母親去死。”
何琴聲淚俱下,眼睛也哭腫了。
蘇妤微微動容,“你先起來。”
她不是無情之人,至親之人的性命,的確很很重要,但這並不是她傷害她的理由。
今天過後,她會讓蘇家的人去調查清楚她母親到底是否生病。
何琴破涕而笑,“小妤,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站起身,主動去抱蘇妤。
蘇妤身子沒動,沒推開她,也沒有去抱她。
半晌,一切仿佛又恢複如常。
好似今天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她們還是宿舍的一對好姐妹。
不過,經曆了何琴的背刺,蘇妤自然並不會在如從前那樣認真待她。
就在蘇妤拆封新的化妝品時,何琴又湊了上來。
她支支吾吾,臉色羞紅,“小妤,我看你跟池先生的關係還挺好。”
驀然,他們在車內的纏綿如同電影那般,一幀一幀倒映在蘇妤腦海。
蘇妤搖了搖頭,抿著唇刻意回避,“不算好,一般。”
她不想過多暴露她跟池宴的關係。
眾人皆知,他跟她隻是大哥和弟妹的關係。
如果秘密一旦泄露,她將會被口水唾沫淹死。
何琴圍在她身邊,猶豫道,“一般啊……那,你有沒有他的聯係方式,微信更好。”
蘇妤打開包裝的動作停頓了一秒,“你想做什麽?”
何琴臉猛然紅透,“我就是有些金融問題想請教請教池先生。”
蘇妤垂著頭,看她那快要交纏胡亂的手指,登時明白了——何琴對池宴動心了。
病房內,池宴對何琴那溫聲細語的記憶湧了上來。
如果,池宴也對何琴動心的話……那她就可以擺脫他的糾纏了。
想到這,蘇妤幾乎是毫不猶豫打開微信。
“發給你了。”
蘇妤迫不及待地將池宴的微信名片發給她,似乎是給她丟了一個燙手山芋。
“謝謝你,小妤。”何琴看著那全黑的微信頭像,激動得整顆心都在顫抖,“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最好了。”
末了,她又想到什麽,說道,“小妤,你那件裙子髒了,隔壁宿舍的人扔垃圾路過看到後,順便幫你給扔了。”
蘇妤點頭,沒說什麽。
另一邊。
卡宴內,池宴兩條腿交疊在一起,車窗微微打開,他手裏夾著一根雪茄,頓時,煙霧繚亂,他那張妖孽的臉半隱半現。
嗓音喑啞低沉,“裙子丟了嗎?”
“池先生放心,我已經拿走了。”電話那邊恭恭敬敬回道。
池宴撣了撣灰,“嗯,不要留下痕跡。”
事情沒有按照他的計算軌跡進行,否則,他還可以給貓兒來個更精彩的英雄救美。
裙子破了,他幫他擋著,豈不是更刺激?
聽到驚天秘密,正握著方向盤的李路手裏打滑了一下。
所以,蘇小姐的裙子即便沒有髒,也會在表演的時候崩破。
李路嘴角抽搐,老板好狠。
蘇小姐什麽時候才會明白,離開了老板外麵根本就沒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