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訂婚宴
到了晚上,蘇妤回寢室。
於娜和何琴早就躺在**了。
蘇妤一進去,原本相談甚歡的兩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蘇妤揉著手腕,也沒說話。
在教室的時候,李家兩兄弟禁錮著她的手,抓的很狠,疼的手腕已經紅腫。
陳媛出國旅行還沒回來,就這樣,三個人的寢室在今夜格外安靜。
在A大,蘇妤跟陳媛的關係最為親密。
好巧不巧,陳媛這個時候給蘇妤發來消息,“寶寶,我過幾天就回來了,你等著,我給你報仇雪恨。”
陳媛那邊還是白天,她憤憤不平,“死東西竟然敢欺負你,等我回來非抽了他們的皮把了他們的筋。”
蘇妤破涕而笑,好像手上的痛苦也減輕了幾分。
如果她今天沒有嚇唬於娜說報警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蘇妤握著手機,看著陳媛在那邊為她打抱不平,其實,她何嚐又沒有像別人求過救。
在黎鴛把她的信息交給池野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報了警,隻是警察一聽說是池家的事情,又被壓了下來。
從那一刻起,蘇妤就知道,她沒有辦法。
在江城,就是池家的天下,凡是想要跟池家作對的人,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第二日。
訂婚宴如期舉行,來的人很多,基本都是江城上能夠喊得出名的姓氏。
蘇妤穿著一條修身的無袖白色長裙,絲綢質地,天鵝頸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頭發散下來,前額劉海微微卷起,襯得她優雅知性。白色圓潤的珍珠項鏈掛在脖子上,使得鎖骨上的兩顆紅痣更加奪目鮮豔。
一眾嘉賓麵前,池野牽起蘇妤的手,讓她挽著自己的手臂。
兩人一一敬酒,所有人都在誇他們郎俊女俏,般配的不行。
池野笑著,擺出一副跟她很恩愛的模樣。
敬酒的時候,蘇妤落在胸前的頭發有些礙事,於是,池野當著眾人的麵,指尖穿過她的頭發,從後麵為她挽起頭發。
落在外人麵前,就是小夫妻甜甜蜜蜜。
然而,蘇妤卻如坐針氈,因為,池野附在她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滿意了?我的未婚妻。”
“乖乖配合我,否則,我不介意在公屏上放出你的隱私。”
聞言,蘇妤心裏打鼓,她不知道,為什麽池野明明厭惡她的“勢力”、“攀高枝”,卻還是要在外人麵前做出親密的樣子。
心中攀起一陣不安。
兩人這副樣子,遠遠看著,就像是在耳鬢廝磨。
等到敬池父池母的時候,池母牽著蘇妤的手,一一述說以後池野要是對她不好,一定要告訴她,讓他親自來教訓她。池母保養得很好,歲月好像對她格外眷愛,在她臉上,看不出一點皺紋。
池母將池野和蘇妤的手搭在一起,鄭重說道,“小野,你一定要好好對你媳婦。”
池野臉上隱隱出現不耐煩,哪門子的媳婦,等會,他就要把她送給別人了。
過了今天,蘇妤就會被人人喊打——在訂婚宴上,她不顧他這個跟她恩愛的未婚夫的麵子,耐不住寂寞就要跟其他男人苟合。
為了計劃的順利進行,池野耐住性子,“知道了,Mommy。”
不遠處,於娜眼睛紅成了一片。
於父拍拍她的手,慈父一般的沉穩,“急什麽,過了今晚,池野不還是你的?”
聞言,於娜氣得起伏的胸口才緩緩平息。
她眼裏閃過一絲的陰狠,是啊,今晚過後,她看池家還怎麽認蘇妤這個小白花媳婦。
敬完池家父母後,兩人又來敬黎鴛。
都是差不多的流程,黎鴛也告訴他們,“過好日子比什麽都強。”
池野心中鄙視,賣女兒還說的那麽好聽,他這個丈母娘心機不淺。
環繞一圈,蘇妤也沒看到蘇父的身影。黎鴛解釋著說他一天到晚都在忙著公司的事情。
蘇妤抿唇,從小到大,都是這個借口。
父親本就不愛她,當得知她不是親生的後,就連見也不肯見一麵了。
蘇妤以茶代酒,就在這個時候,服務員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潑得蘇妤滿身都是茶水。
黎鴛皺眉,“怎麽搞的?”
短發服務員連忙抽出紙巾擦拭,然而,越擦越髒。
“我自己來吧。”蘇妤接過紙巾。
“蘇同學,要不我帶你去一趟換衣教室換一件衣服吧。”
聞言,蘇妤抬眸認真看她。
蘇同學?她怎麽會喚她這個稱呼。
蘇妤隻覺得她熟悉,但又想不起來自己認識,想來,應該也是A大的學生。
看著身上被浸濕的衣裙,確實穿不了了,蘇妤捂著胸口,“走吧。”
短發女生領著她走進更衣室。
蘇妤挑了一件淺色係的裙子,淡藍色的。
拉鏈在身後,蘇妤自己夠不著,“你可以進來幫我一下嗎?”
都是女生,不存在什麽羞不羞恥。
蘇妤背對著門,隻看到地上的影子逐漸靠近,她沒多想,“就差一點,幫我拉上去就好了。”
話落,門被鎖上。
那隻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流連,遲遲沒有拉上拉鏈。
指腹略微粗糙,完全不像是一個女人的手。
倏然,蘇妤心中警鈴一響。
她回過頭,池宴那張半笑不笑的臉映在她麵前。
像男鬼。
拉鏈沒有拉上,蘇妤就被池宴轉過身子強迫著看他,裙子鬆鬆垮垮的,隻要用力一扯就能掉下。
蘇妤後退兩步,換衣間空間本就小,不到一會她就已經靠在牆上了。
池宴一手撐在牆壁上,另隻手抬起她的下顎,“阿妤,你很滿意這場訂婚宴?”
一想到他的貓兒跟他的弟弟相敬如賓恩愛有加的模樣,他的心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好像,有些事情在慢慢脫離掌控。
兩人靠得很近,他身上淡淡的煙草香混雜著雪鬆味,一同鑽入她的鼻息。
蘇妤圓圓亮亮的眼睛裏,倒映著他的瘋狂。
池宴卷走她的氣息,又要往下吻。
蘇妤急得身子戰栗,指尖插在他的頭發之間。
“我滿不滿意,又能怎樣。”蘇妤語氣低落,仰頭閉上眼睛。
這場婚姻,從來都不是她能夠掌控的。
好半晌,池宴才肯放過她。
蘇妤站不直身子,便任由他將她抱在懷裏,“池宴,我們這算什麽?”聲音發出,是連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的嬌媚。
池宴故意將她的頭發散落,為她重新係上。
動作纏綿,說出的話卻冷得不能再冷,“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