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朕是天子
慕清昭心中擔憂。
果然沒過多久,便已經聽說到皇帝的確準備下了廢後的旨意。
如今皇後被關在了宮殿之中,即便發生這件事,恐怕也無從得知。
到了那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娘娘,我們派出去的人也打算回來了消息,聽說從今日早晨開始,林大將軍就一直守在養心殿門外,想要替皇後娘娘求情。”
“是嗎?”
慕清昭聞言,也覺得有幾分好笑。
“看來這倆人還真是蠢到一塊去了,皇上本就不喜歡這兩人私交過密,可誰知……”
“罷了,這樣的事情,終究是與我無關,也不該幹涉太多。”
紅袖點了點頭。
養心殿裏,燈火通明,林澈正跪在地上,雙手緊握,臉色陰沉似鐵。
如今他在這裏也貴跪了好幾個時辰,看上去也是特意過來負荊請罪,如今見到我爸獨自一人站在這終歸是有些不好。
果然,皇帝在得知這件事情後果然是動容了。
“好了,看來你如今成功赫赫,這件事情我不想與你計較,隻是我的事情,也請你不要幹涉太多,否則也隻會讓彼此心中不痛快。”
林澈心中本就憋著一口氣,如今在聽到這話後也覺得火爆三丈,可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忍耐。
可是想到了皇後的慘狀之後,依舊抬起頭來。
“微臣不明白,為何陛下會如此輕易聽信讒言!”
他猛地抬頭,語氣中充滿質問。
“即便綠珠之事屬實,也隻是後宮內部爭鬥的小事,不值得興師動眾!”
“皇後娘娘跟隨您多年,難道連這種小事你也要斤斤計較?這樣豈不是對娘娘太不公平?”
林澈據理力爭。
魏玠眉峰一挑,眼中閃過冷意,他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質疑自己的命令。
就算眼前這人驍勇善戰,從前也立下汗馬功勞,可絕不能夠允許任何人挑戰自己的地位。
“小爭鬥?嗬,朕看不是吧。林將軍,你是忘記了曾經是誰為了救皇後,在朕麵前求情數十次了嗎?”
林澈咬牙。
“微臣隻是為陛下屬官盡責,並無其他私念,但如果這件事最後讓娘娘寒了心,甚至牽連整個朝堂局勢……後果怕是陛下也無法承受!”
魏玠拍案而起,也因為這一件事情勃然大怒。
“放肆!你竟敢威脅朕?記住你的身份,林澈!不要讓朕看到第二個妄圖淩駕於天子之上的人!若果真到了那一天,朕絕不會留情麵!”
“你走吧,我看你這些日子是糊塗了,也就不必再進宮了。”
看著憤怒離去的魏玠,林澈握緊拳頭。
崔家
崔太傅得知自己唯一的女兒受到這種委屈之後,隻覺得氣急敗壞。
“這怎麽可能?皇上和娘娘從小青梅竹馬,彼此之間兩小無猜,又怎會發生這種事,莫不是你在胡說八道?”
他根本就不相信魏玠會如此行事。
福祿海聞言,臉上的神色也閃過一絲尷尬,可是對方到底是崔太傅,也不是他一個小太監能夠輕易得罪的。
隻見他麵露苦澀。
“大人,這件事也不是我這一個奴才能夠說了算的,說到底是皇上的命令……”
“皇上?若非當年我們整個崔氏一族祝皇上登上皇位,恐怕如今皇上早已被趕到了邊關戍邊了,退一萬步,即便那件事情倒真是玉柔所為,又能如何?不過是兩個丫頭,難道皇上當真要如此趕盡殺絕?”
崔太傅不可思議。
也沒有想到兩人之間有朝一日也會走到今天這步。
“福公公,老臣就隻有這麽一個女兒,無論如何,明日我都要進宮去問個清楚,若這件事情當真是玉柔的錯,老臣也絕不可能姑息。”
“可若這件事情和玉柔無關,又該如何?”
福公公色難看,這分明就是在威脅自己。
他從來都不吃這一套,如今不過是笑了笑。
“公公也不必因為這種事情為難,隻需把我剛才說的原原本本告知皇上便已足夠。”
無奈之下,福祿海隻得點了點頭,隨後便直接離去。
鹹和宮中,月色鋪滿庭院,慕清昭與魏玠相對而坐。
慕清昭端起一杯熱茶,遞至魏玠手邊。
“陛下最近憂心勞力太過,請喝口茶稍作歇息。”
月色之下,慕清昭這張臉也變得柔和了幾分,你就如同平日裏那樣楚楚動人。
這樣的美貌在後宮之中也是獨一檔的。
魏玠聞言,也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他接過茶盞,卻並未飲用,而是將它放在桌上。
“昭兒,你說,今日這麽做,究竟是對是錯?”
“玉柔雖說做錯了事,可我們二人到底也是少年夫妻,即便是心中有幾分不滿,可是……”
“今日如此對她,會不會太過殘忍?”
慕清昭怔了一下,笑意溫婉。
慕清昭隻覺得他虛偽。
若是當真對皇後一心一意,又怎會相信自己的話?
“皇上,皇後娘娘也會理解您的,若是以後皇後娘娘願意改正著皇後之位自然還是她的。”
“皇上又何必為了這種事情心煩意亂?”
魏玠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疲憊與無奈。
慕清昭見狀,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她知道魏玠雖然身為帝王,但也有著常人的煩惱與情感。
也並非如同自己初見那般冰冷無情。
“昭兒,你總是這麽善解人意。”
魏玠終於拿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然後緩緩地喝了一口。
這茶水有幾分苦澀,卻也讓他想起了自己最開始的那段歲月。
他不過是個沒有任何寵愛的皇子,除非是遇到了崔玉柔,恐怕此生也隻能碌碌無為。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兩人之間才走到了今日這步?
慕清昭愣了愣。
“皇上,後宮之中,是非曲直往往難以分辨。但無論如何,您都是這大魏的天子,您的決定就是天意,臣妾相信,無論發生什麽,皇上都能處理得當。”
“至於皇後娘娘和您有這麽多年的感情,想來聊聊,也一定能夠明白您的無奈。”
魏玠點了點頭,他明白慕清昭的話中之意。
作為皇帝,他犧牲了太多,也付出了太多,如今隻覺得滿心疲憊。
他放下茶盞,目光堅定地望向慕清昭。
“你說得對,昭兒,朕是天子,朕的決定不容置疑,朕會處理好這一切,你無需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