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妾滅妻?嫁你死對頭後鳳儀天下

第140章 你沒有心

薑雲笙前腳剛踏進侯府,後腳就被侯府府兵團團圍住。

在她的身後,還有一人被五花大綁地跟著,正是秋雪。

領頭的府兵將軍趕緊去送消息,蕭錚很快便趕來了。

他看著被圍在中間的薑雲笙,怒火瞬間升騰,“來人,主母與江湖刺客暗中勾結,傷我侯府世子,將她抓起來,秋後算賬!”

府兵得令,就要上前將她綁住。

“且慢。”薑雲笙沉聲喊道,神色鎮定自若,“侯爺不想問問,我身後此人,是何人?”

蕭錚早就看到了她身後的秋雪,冷笑道:“笙笙,原本我對你還有幾分信任,我見你有幾分聰慧,對你沒有下狠手,你卻把我當猴耍?以為隨便找個替死鬼就能為你脫罪?”

一個不入眼的小丫鬟,連自己性命都無法做主,把她帶回來有何用?

秀娘遠遠地看著這一幕,好不容易穩定了的思緒此時又因為薑雲笙身後的秋雪變得混亂起來。

她一整日都心係蕭翊風,竟然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貼身丫鬟消失了一下午,再回來時,竟是被自己的死對頭一同押回府中,這很難讓她不多想。

難道秋雪已經把真相都告訴了薑雲笙?

一旦有了這個念想,秀娘內心的恐懼就再也壓製不住,她想趕緊逃離這裏,雙腿卻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她的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秋雪也注意到了她的身影,隻神色淡漠地看了一眼,便很快移開了視線。

薑雲笙轉過身,將秋雪身上的繩子解開,“你是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秋雪身姿筆挺,滿臉都是傲氣和倔強,“草原的女兒,一人做事一人當。”

她上前幾步,在府兵愕然的目光下,公然把衣襟拉開,露出那個已經變得扭曲的“奴”字。

蕭錚霎時臉色大變。

在中原,買奴隸為府上辦事不是什麽奇怪的事,被賣到中原的不僅僅有胡人,還有匈奴人,鮮卑人等,凡是因為戰敗活下來的,都會成為中原人的奴隸。

也正是這種毫無人道的做法,讓大豐和整個關外為敵了數百年。

秋雪是柳氏買回來的丫鬟,蕭錚向來對府上的家仆不會過問太多,在薑雲笙嫁進來之前,都是柳氏在掌管府上的所有事務。

在秀夫人身邊伺候的丫鬟不是中原人,這件事很快便傳到了在蕭芷寧房中哄孩子睡覺的柳氏耳中。

她也被嚇了一跳,生怕蕭錚誤會,便把孩子還給蕭芷寧,匆匆忙忙地往侯府門口走去。

她看到蕭錚的長刀指著秋雪,“你可知在中原,所有戰敗外族隻有一個下場,要麽為奴,要麽死。”

秋雪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悶聲笑了幾聲,絲毫不畏懼他的威脅,“要殺要剮,還請痛快一些,草原天神的女兒,又何懼這一刀一劍?”

“當真隻是一刀一劍?”一直默不作聲的薑雲笙站出來,麵色沉靜,從容不迫道,“若僅僅因為你是胡人,我不會冒著再次被關在侯府的危險帶你回來,被你下了烏頭之毒,身子骨尚且孱弱的侯府長女蕭芷寧,還有等著救治的數十個百姓,才是你該死的原因。”

提到下毒,秀娘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她的手心都是冷汗。

此事關係到蕭芷寧,蕭錚恢複了理智,“你是說,毒是她下的?”

薑雲笙不著痕跡的往秀娘站的方向看了一眼,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盡數重新闡述一遍。

伴隨著她的話語落下,秀娘再也站不住,轉身就要跑。

卻在邁出步子的瞬間,鼻間傳來她最熟悉,最迷戀的味道。

“世子......”

她不知道蕭翊風在她的身後站了多久,回過身時,她看到他的臉上籠著寒意。

比起他此時直接一刀給她個痛快,更讓她心驚的,是他眼中的失望。

“倒是我小瞧了你。”蕭翊風的嗓音裏夾著笑意,語氣散漫,卻透著無形的壓迫,“我原本以為,你就隻會彈琵琶,沒想到你的小心思還挺多。”

他步步上前,秀娘步步後退。

站在回廊拐角的柳氏聽了薑雲笙的話後,同樣心驚不已,這才發現對麵的廊下,站著秀娘和世子。

“所以,周炎是你放走的,庶姐是你下的毒。”蕭翊風的聲音很輕,漸漸氤氳了涼薄和恨意,“庶姐與你無冤無仇,你何以至此這般對她?”

秀娘啞口無言,隻伸出手去想要拉他的袖子,“不是我,世子,你信我......”

蕭翊風任由她扯著自己的衣袖,“那周炎為何會答應你除掉薑雲笙?你給了他什麽好處?”

說及此處,他上下打量秀娘一番,眼裏淨是嘲弄和譏諷,“是你那並非處子的身子?還是想代替我的庶姐,成為他的正房?”

秀娘的眼睛猛地睜大,想要為自己辯解的話盡數堵在了喉間。

在她還沒有成為冀州第一琵琶女之前,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是她永遠不想回憶的噩夢,而她最愛的人,此時此刻站在她的麵前,毫無保留地揭著她的傷疤。

原來他從來就沒有憐惜過她,原來他麵上的所有不在乎,都是因為心裏沒有她罷了。

秀娘扯住蕭翊風袖子的手漸漸鬆開。

她此時才明白,蕭翊風為何會娶她。

娶一個在煙花風流之地的女子,不正好是給正室最大的侮辱和下馬威嗎?

是她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惑了心智,甚至認為他就是讓她重獲新生的人。

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須臾之間,秀娘心中的情意和不舍盡數崩塌。

她緩緩抬眸,接觸到蕭翊風眼裏的厭惡,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世子,你當真是個沒有心的人。”

“有。”蕭翊風毫不留情地回答她,“隻是不在你那裏。”

他的字字句句都化作被淬了寒冰的刀,讓她疼得眼淚都流不出來。

得知真相的蕭錚怒火中燒,“把那教坊秀娘給本侯抓過來!”

蕭翊風最後看了一眼秀娘,抬腳就要離開。

“世子!”秀娘叫住他,明明是一張明媚的臉,此時卻黯淡失色,她懷著最後的期待,輕聲說道,“你可以牽著我去嗎?就像你我第一次相見,你的玉簫與我的琵琶合奏一曲後,將我牽下台那樣。”

蕭翊風沒有回頭,隻狠狠甩開袖子,扔下三個涼薄寡情的三個字,“你不配。”

府兵衝上來將她捉拿,她的雙臂被扣住,腳步踉蹌間,從她的袖子裏滑落出一個東西,落在她的腳邊。

是她親手為蕭翊風做的,沒有送出去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