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丟人現眼
不知是那藥效太慢還是薛佑和蕭翊風吃得少，顧丞等得哈欠連天，他揉了揉眼淚婆娑的眼睛，繼續往下望，登時眼睛一亮。
卻見先前陪在薛佑身邊的姑娘夾著腿在小跑，目的直達茅廁。
她捂著肚子，正要推門進去，卻發現茅廁的門不知被何人上了鎖。
她咬牙切齒地擰了擰，卻是徒勞。
姑娘肚子裏一陣翻滾，腰彎得更低了，心裏慌得不行。
她用力推了推門，門卻紋絲不動。
顧丞將這一幕看進眼裏，心裏說著“不好意思，誤傷，誤傷”，手裏將一把鑰匙向上拋起又接住。
原本那茅房是沒有上鎖的，是他自己花錢買了一把，那鎖隻有一把鑰匙，若想進去，隻能砸開。
不過待得砸開後，興許都拉褲子裏了。
顧丞悶聲低笑，隨即又豎起手掌，“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快要憋不住的姑娘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此處不行，隻能去自己居住的別院了，隻是那處離得遠，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
她的步子不敢邁得太大，才走沒幾步，便見另外陪在蕭翊風身邊的姑娘也來了。
其中一個大罵道：“今日後廚是怎麽回事？做的什麽飯菜？”
三人的麵容同時變得猙獰，不約而同地去別院方便。
顧丞坐在亭子上，單手撐著下頜，“唉，罪過，罪過啊。”
嘴上是這麽說，嘴角的笑意卻是半分不減。
薑雲笙給他的藥丸就是瀉藥，但是又比尋常瀉藥要猛烈幾分，不會讓人拉脫水，但是得遭點罪。
眼瞅著那幾位姑娘來來回回，卻不見薛佑和蕭翊風的身影，顧丞漸漸沒了耐心，打算下去看看。
剛從亭子上躍下來，終於見到薛佑了。
顧丞隻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咧得都快要到後腦勺了，拚命捂住嘴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隻見薛佑也夾著腿跑，嘴裏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說什麽，即便肚子裏翻江倒海，還不忘拿著他那把道貌岸然的折扇。
薛佑衝到茅廁前，一看到門上上著鎖，登時破口大罵。
他沒有來過醉霄苑，不知道這其中的建築布局，以為還有別處有茅廁，提著曳撒往另一邊去。
才一轉身，便覺得某個部位一鬆，他拚命夾住，額頭上都是冷汗。
顧丞悄無聲息的躍下樓，躡手躡腳地跟過去。
薛佑沒有察覺到，還在院子裏張望找茅廁。
一個麻袋從天而降，將他罩了個準。
薛佑心裏一驚，沒忍住，心裏暗道：完了。
顧丞獰笑著從背後拿出一根棍子，狠狠敲過去。
薛佑“嗷”了一聲，疼得他身子扭曲。
顧丞一棍接著一棍，最後將他敲暈，將人裝進麻袋裏，聞著他身上的那股味，險些被熏暈過去。
“讓你欺負老百姓，讓你成日幹壞事！”顧丞一邊捆麻袋一邊暗罵，忍不住在麻袋上踹了好幾腳。
出了氣，他拖著麻袋來到醉霄苑後門。
管事的和幾個下人正在說話，瞧見他扛著個大麻袋，問道：“幹什麽去？你的小廝衣服呢？”
顧丞苦著臉說：“讓我扔茅廁裏的東西，我怕把衣服弄髒，先脫了。”
管事聞到麻袋裏的味，登時捂住胸口吐了，忙擺手道：“快滾快滾！扔遠點！”
後門被打開，顧丞拖著麻袋走出去。
後門外的暗巷裏，停著好幾輛拉車，醉霄苑每日扔掉的爛菜葉和剩菜都放在此處，還有茅廁裏的東西，每日都得當天拉走。
幾個車夫正聚在一起聊天，見得有人從後門出來，其中一人上前道：“今日不是才送過一次嗎？怎的又來了？”
他捂住鼻子往顧丞的身後看，“我的老天，看起來很重。”
“大哥，要不俺幫您扔吧，左右俺現在也閑著沒事。”顧丞笑得人畜無害，故意以並非冀州的口音說話，“俺是新來的，您給俺指個送處。”
車夫見他長得乖巧，說話又好聽，一時也跟著笑起來，正好他累了一天，想偷會兒懶，“成。”
他給顧丞說了個方位，便退回去和夥伴繼續聊天。
顧丞把麻袋扔到板車上，哼著小曲把車拉出暗巷。
他在巷口左右看看，回頭看了一眼板上一動不動的麻袋，冷哼一聲，朝著街市上去了。
望月閣裏，隻有蕭翊風一人，他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酒，積鬱的心境卻是半分沒有得到緩解。
薛佑和那幾個姑娘一去就不回了，這讓他更是難耐，怎麽坐著都不舒服，連帶著美酒都沒了滋味。
顧丞回來後，再次扒在窗口往裏看，但見蕭翊風依舊坐得穩重，便心知被下了藥的菜他肯定一口都沒吃，否則不可能都這個時候了還沒有動靜。
看來今夜想一石二鳥的想法估計實現不了。
趁著還沒人注意，顧丞先行離開醉霄苑。
因喝了酒，蕭翊風腦子開始昏沉起來。
漸漸的，他的思緒又回到了薑雲笙的身上。
一想到她今日把送給她的玉鐲給了林書禾，他就恨得牙癢癢。
從未有人敢這麽膽大妄為地糟蹋他的心意。
杯中美酒也因為混亂的情緒變得索然無味，蕭翊風沒了興致，打算打道回府。
出了醉霄苑，門口圍了一圈人。
“這是薛家的小少爺吧？怎的被打成這樣？”
“天老爺，薛家小少爺是有隱疾還是怎的？怎的還拉在身上了？”
“好臭，我要吐了。”
蕭翊風從人群裏擠進去，看到地上被打開的麻袋，登時神色一凜。
不知是誰把麻袋打開了，薛佑半邊身子露出來，被人盡數看了去。
蕭翊風蹲下身去，瞧著他鼻青臉腫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臉，低聲喚道：“薛佑。”
薛佑沒動靜。
他一連拍了好幾下，薛佑才悠悠轉醒。
醒來看清蕭翊風鐵青的臉，顫著聲音道：“世子，我......”
蕭翊風見他醒了，站起身嫌棄地看了一眼，“丟人的東西。”
說罷拂袖離去。
薛佑渾身疼痛，從麻袋裏鑽出來，褲子上沾著的汙穢讓圍觀的人都捂著鼻子倒退幾步。
他臉上燙得厲害，硬著頭皮，瘸著腿去叫人。
“來人！”
聽到動靜的薛府家仆趕來，還沒弄清發生了何事，每個人的臉上都挨了一巴掌。
薛佑大罵了幾句，又問：“看清是誰幹的了嗎？”
家仆麵麵相覷。
被人偷襲，搞得這般狼狽，醉霄苑裏的都是官家人，薛佑沒有臉麵再繼續待下去，差人把車拉來，匆匆趕回薛府。
人群散去，顧丞站在街角對麵的一個小攤旁，冷哼了一聲，“活該。”
薑姑娘說得對，麵對這種要麵子，又欺負黎民百姓的紈絝，就該讓他丟麵子，接受百姓的嘲笑。
他甚至覺得薑雲笙給他的藥丸藥效還不夠，應該讓薛佑即便暈過去也控製不住拉褲子才對。
倒是讓蕭翊風那廝躲過一劫。
顧丞望著薛府的馬車走遠，這才轉身趕往百川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