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妾滅妻?嫁你死對頭後鳳儀天下

第29章 雨夜劫持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遠處有閃電在雲層間穿梭,預示著這將是一場傾盆大雨。

秀娘途中遇到以前在教坊司遇到的某家公子,被邀請上了馬車。

她坐在馬車上,在回侯府的路上看到了抱著雙臂在街邊往前走的薑雲笙。

秀娘有些驚訝,她怎麽也下來了?

轉念又想,肯定是世子把她趕下來的。

活該!

秀娘把窗關上,車子從薑雲笙的身邊駛過。

大風卷起樹葉從她的腳邊溜走,似乎在提醒她大雨就要來了。

身後傳來馬蹄颯遝的聲音,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唐玄知騎在一匹通體黑色,額間一點白的駿馬上,身後的馬車裏坐著容問青。

薑雲笙回過頭,裝作沒看見。

唐玄知策馬上前,薑雲笙拔腿就跑。

“笙笙。”

她的腳步一滯,卻沒有停下。

唐玄知勒住韁繩,馬身橫在她的身前,“你不是和世子一同回府了嗎?怎麽一人在這裏?”

薑雲笙退後幾步,沒有看他:“唐公子,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唐夫人還等著。”

馬車徐徐上前,容問青的視線在唐玄知和薑雲笙的身上流轉,最終落在唐玄知的臉上:“夫君,發生何事了?”

唐玄知眉頭擰起:“你先回去,我送世子夫人回去。”

“我不。”

“問青。”唐玄知的聲音冷了,帶著命令般的壓迫,“聽話。”

“為什麽?”容問青輕瞥薑雲笙,“興許是世子有事,世子夫人在這裏等他,若是你把她送回去了,世子回來見不到人,找誰要人去?”

唐玄知眉宇間滿是寒意。

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薑雲笙是被丟下的,若真是容問青所說,為何她身邊連個丫鬟家仆都沒有?

薑雲笙揚起嘴角:“唐夫人說的是,世子去前麵給我買東西了,我就在這等她。”

說罷,她站到一邊讓路,往前方看了看,做出翹首以盼的姿勢。

唐玄知看在眼裏,心中卻是一疼。

這是薑雲笙從小就有的習慣,撒謊的時候就喜歡東張西望。

“走吧夫君。”容問青開口催促道,“待會兒世子來了看到也不好。”

唐玄知深深地看了薑雲笙一眼,調轉馬首,策馬向前。

薑雲笙鬆了一口氣。

離她越遠,越安全。

冀州城宵禁的鍾聲響起。

雨水驟然間從天而降,薑雲笙站在街邊的一家店前避雨。

冷風夾雜著雨水往她的身上撲過來,她緊緊抱著胳膊,後背抵在門上。

她凝視著墜落在地上炸開水花的雨滴,眼底一片冷寂。

她早就知道的,上一世的蕭翊風不曾給予她半分溫暖和柔情,這輩子也不可能。

重生,變的是她,旁人沒有。

薑雲笙蹲下去,腦袋埋在雙臂間,在黑暗中閉上眼睛。

她有家,卻是無家可歸。

侯府,是她那個有美妾,將她視若仇人的夫君。

薑府,是想盡辦法讓她死的姨娘和親妹妹。

唯一在乎她,心疼她的父親,性命卻掌握在丈夫的手中。

薑雲笙悶著聲音笑起來。

空有一身傲骨,在權勢前卻形如草芥。

恍惚間,她聽到有人踏著水而來的腳步聲靠近。

來人停在她的身前。

薑雲笙迷茫地抬頭,一雙暗色卷雲紋的靴子沾了些許雨水,再往上是一身黑色繡有金紋的武袍。

腰纏黑玉帶,手握長劍。

她往上看去,一張掩在銀質獠牙麵具下的臉。

沈念撐著傘,微微俯下身子,傘麵往她的身上傾斜,自己的背部和肩膀濕了一片。

他深邃的瞳孔裏倒映著薑雲笙的臉,隱隱有瀲灩波光流動。

薑雲笙笑道:“又是你。”

沈念默不作聲,把劍往身側扔去。

顧丞眼疾手快地接住。

沈念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蹲下身去披在薑雲笙的肩頭,又把傘塞到她的手中。

“沈念。”薑雲笙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侯爺回來了嗎?”

否則怎麽會在冀州城遇到他。

沈念始終不言不語,長長的睫毛掩了眸中的冰冷,讓人看不透。

他把披風的帶子係好,轉過身去背對薑雲笙蹲著。

“不行。”薑雲笙看出來他想背自己,“你把傘給我,我自己回去就好。”

這時,有四五個巡城的府兵發現了他們,拔出長刀飛奔而來。

“什麽人在那?宵禁了不知道嗎?”

沈念隻朝顧丞遞了個眼神。

顧丞心領神會,提劍上前。

漫天大雨中,幾道寒光閃過,府兵倒地,雨水混著血水,蔓延到薑雲笙的腳邊。

她睜大眼睛,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念的背影。

“你是沈念嗎?”

他渾身散發著淩人的氣息,和從前見到的他判若兩人。

沈念轉過身。

他身形高大,薑雲笙在她的身前小小的一隻,就連看他都不得不仰著頭。

“跟我走。”

低沉而淩厲的聲音。

“什麽?”薑雲笙心中騰起不好的預感,手中握著傘往後退。

沈念的眼神太過駭人,眼眸中翻湧著殺意。

薑雲笙邁開腿就跑。

剛跑出去沒幾步,她的後頸傳來一陣疼痛,兩眼一黑,身子倒下去。

沈念接住她,將她抱起來,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了半晌,“他這般待你,回去有何意義?”

顧丞把掉在一邊的傘撿起來,站到沈念身邊為他和薑雲笙撐傘。

大雨中,兩道黑影走在街頭,猶如鬼魅。

“少主,何時回幽州?”顧丞問道。

沈念將懷中的女子抱緊,讓她的臉貼著自己溫熱的胸口,“端午過後。”

“那世子夫人該如何?”

“給靖安侯府送信。”沈念目光幽深,眼中寒色肆虐,“世子夫人被劫持。”

“是。”

大雨滂沱,蕭翊風站在侯府的長廊下看向大門的位置,眉頭緊緊地擰著。

這個時候了,薑雲笙怎麽還沒回府?

她再如何置氣,除了侯府,還能去哪?

他已派人去接,卻不見人回來。

正想著,柳氏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看到蕭翊風站在廊下,開口問道:“你怎麽在這?笙笙呢?”

蕭翊風走上前,“娘,怎麽回來了?不在白雲寺多住幾日。”

“臨近端午,回來祭祖。”柳氏又問,“笙笙在府上嗎?”

蕭翊風隨口答道:“哦,她已經睡下了。”

柳氏這才放下心:“侯爺尚未回府,祭祖的事還需你和笙笙操辦,近幾日就別到處玩鬧。”

“知道了。”

雨勢漸大,雷聲滾滾。

這一夜,雨沒有停。

翌日,靖安侯府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