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妾滅妻?嫁你死對頭後鳳儀天下

第361章 率軍離城

事不宜遲,楊刺史撥給沈念一支精騎,足有百人。

軍營裏,楊刺史再三交代:“這些兵隨我多次征戰,雖算不上精銳,卻經驗頗富,忠心耿耿,心懷家國。他們可為你拋頭顱,灑熱血,必要時分,也可護你逃出生天,壯烈捐軀,行事之前切記多重考慮,切勿衝動,讓他們平白丟了性命。”

沈念嚴肅抱拳,“大人放心,沈念當與諸位同生共死!”

楊刺史頷首,交予他木質虎符,“若身陷囹圄,斷不可行叛國之事,壯士斷腕,也可留垂千古。”

沈念接過虎符,對著他再次行禮。

刺史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校場上,被撥到沈念麾下的那一支隊伍正在練拳,突然有人看到有一年輕人站到了台上,百夫長高抬手臂,示意暫停。

他三步並作兩步躍上台子,麵色彪悍,“你是誰?”

不待沈念回答,他的目光落到沈念手中的虎符上,當下變了臉色,“大膽賊人!虎符哪來的?”

他聲如洪鍾,即便是沈念內力深厚,也感受到了些許壓迫。

此人長得甚是野蠻,身形魁梧,光裸的上半身上有很多縱橫交錯的傷痕,都是這些年南征北戰留下的戰績,讓沈念不免心生敬意。

隻不過,既是他要帶兵,就決不能一開始便讓人看輕。

百夫長是個暴脾氣,沒聽到沈念的回答,不耐煩的又問了一遍:“啞巴了?虎符哪來的?”

“砰!”

音落瞬間,台下士兵隻聽得一聲巨響,百夫長的身子已經倒下,背部狠狠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埃。

他隻覺得後背疼痛,半晌起不來身。

眼見百夫長被撂倒,其餘人忍不住了,怒氣衝衝的躍上台。

校台不遠處,裴雍嘴角微抽看著前方被沈念扔下來,或是被踹下來的士兵,攏著袖子,脖子微微縮著問身邊同樣看過去的薑雲笙,“他就是個暴性子,姑娘你跟了他,真的沒有被打嗎?”

薑雲笙:“......”

她眯著眼睛斜睇他一眼,“他打不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出言不遜,他會扇得你嘴巴都張不開。”

裴雍渾身一個哆嗦,後怕的摸了摸被沈念揍過的地方,再次看過去時,沈念周身已躺了一圈人,“哎喲哎喲”的哀嚎著起不來。

沈念站在中間,將輕袍前襟撩起來係到腰上,伸出一隻手,“誰還想來打過?”

那些士兵麵麵相覷,他們已被沈念的武藝震懾住,無人再敢上前。

直到有人在百夫長耳邊說道:“大哥,他應當就是刺史大人說的那位沈公子。”

百夫長揉著心口,打量沈念,“你就是沈念?”

沈念淡然輕笑,“得罪了。”

百夫長卻是朗聲笑起來,“好!是個好漢!”

薑雲笙見著這一幕,知曉沈念已經成功了一半。

她叮囑身邊的裴雍:“跟沈念去了,收起你的傲氣,凡事都聽他的,不可擅自行動,惹是生非,可記住了?”

裴雍嘟噥道:“你們兩口子真會猛踹瘸子那條好腿,我記住了,記住了!”

薑雲笙猛地抬手,佯裝要打。

裴雍脖子一縮,小跑到沈念身邊,開始點兵。

按照薑雲笙和沈念的計劃,這次行動以代州新起的一支流寇為契機和馮庚接觸。

沈念將計劃全盤托出,那支百人精隊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百夫長名叫陶仲,當下帶人下去準備。

他們的速度很快,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已集結完畢,各個精神抖擻。

隊伍得從軍營西門出發。

沈念單騎在前,身後是將性命托付給他的士兵。

他高坐馬背之上,回頭看了一眼,心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眼眶微熱,心口隱有熱血在沸騰。

他高聲說道:“至此,你們便是我沈念的兵!與我乃至親兄弟!生同衾死同穴!”

士兵紛紛抬起右手,在左肩用力拍打,“喝!”

裴雍也收斂起吊兒郎當的神情,麵容嚴肅,看著沈念的雙目中,蘊著敬意與欽佩。

這才像是真正的領兵之人呐。

他對這個能動手絕不動嘴的男子充滿了強烈的好奇,他到底是什麽人?他的本事竟會讓一隻接觸不到半天的隊伍聽他的號令。

隊伍就要出發。

薑雲笙站在隊伍最後麵,攏著袖子望著馬背上的沈念。

她眸中熠熠發光,嘴角的笑溫婉而驕傲。

他本該是意氣風發的將軍,就像現在這樣。

他注定是馳騁沙場的將領,而非隱入塵埃的星辰。

沈念調轉馬頭,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策馬緩緩來到薑雲笙的麵前。

他翻身下馬,從腰上取下一個錦囊遞給她,“這是你在成衣鋪試衣裳時,我在外麵買的糖果,待你吃完了,我便回來了。”

薑雲笙把囊袋打開,裏麵是很多圓滾滾,顏色各異的糖。

她輕笑道:“你應該說,我還沒吃完,你就回來了。”

沈念也低聲笑起來,上前幾步,將她輕輕摟在懷中,在她耳邊低語:“謝謝你,給我爭取了這個機會。”

薑雲笙拍拍他的後背,“去吧,萬事小心。”

沈念鬆開她,走回去重新上馬,頭也不回的離開。

薑雲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轉角才徐徐收回視線。

她有預感,她會像今天這樣看沈念無數次出征,他的背影會成為她記憶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從錦囊裏拿出一顆糖果含在口中,腳步輕快的往回走。

嗯,是桃子的味道。

薑雲笙倏然想起種在靖安侯府裏的那顆桃種,想必已經枯死了吧?

雖然距離離開冀州城也沒有幾天,在那處發生的種種,如今想起來,卻恍若隔世。

回到刺史府,楊刺史正準備出門,見到她一人回來,便寬慰了幾句:“夫人切莫擔心,老夫看那沈公子,不似小裴將軍那般心浮氣躁,且安心等著便是。”

薑雲笙微微福身,“多謝大人。”

府中多是男子,刺史的夫人早逝,未留子嗣,他也一直再未娶,如今府上隻有薑雲笙一名女子。

刺史怕她在府上待著,因心係沈念吃不好睡不下,便著人給她找來一根魚竿和魚食,讓她釣魚分散心神。

府中有一池塘,閑來無事可去體驗薑太公之樂。

薑雲笙在魚鉤上掛上魚食,搬來小凳子坐在池塘邊,便真的釣起魚來。

待得日暮西沉,她才站起身。

隻是一條魚也沒有釣上來。

她望著波光漣漪的水麵,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說不擔心,是假的。

現在她的身邊沒有一個親信,算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薑雲笙收回魚竿,正準備往回走,驟然想起這一路上,還有一個夥伴。

她爬上走廊的欄杆,一手抱著柱子,一手擋在額前往天上看,果不其然,海東青還在。

她學著沈念想打個呼哨把它叫下來,卻一直吹不響,便對著海東青招手,喊了一聲:“老大!”

海東青盤旋幾圈,竟然真的就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