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妾滅妻?嫁你死對頭後鳳儀天下

第75章 天差地別

入夜,靖安侯府。

蕭翊風獨自一人坐在亭內,望著月光瀲灩的池麵發呆。

在春月樓看到薑雲笙和唐玄知在街上走在一起,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一心想著薑雲笙是侯府主母,不會住在書院內。

他早早回了府,誰知等到了冀州城宵禁的鍾聲響起,他都沒有等到薑雲笙回來。

從前他以薑府為要挾,關了她的禦安堂,讓她把侯府當做唯一的歸宿,如今她連這唯一的歸宿也不回來了。

那書院有什麽好的?

蕭翊風想不明白。

往日他回到侯府,總會和薑雲笙吵上幾句,那時恨不得把她掐死。

可是這府上沒了薑雲笙的身影和聲音,他竟有些覺得偌大的侯府有些空落落的。

池塘裏傳來一聲錦鯉甩動魚尾**起的聲音,他回過神,走到邊緣處。

水裏種著睡蓮,在月光下猶如睡美人一般。

侯府的每一處都修建得極其精美,就連這蓮池也頗有一番風情。

這般場景,卻是一人獨賞。

蕭翊風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孤獨的滋味。

府上也不是沒有其他人,隻是他無心顧及。

驀然的,他想起了和薑雲笙一同回門那日。

他親眼看到她落入塘中,當時卻選擇冷眼旁觀,甚至還要上前羞辱一番。

他嗤笑一聲,那也是她活該。

若是她乖乖聽話,他怎會棄她不顧?

直到如今,他都認為是薑雲笙不知好歹。

她不是喜歡在那書院待著嗎?那便讓她一直待著。

這府上有沒有主母,於他而言沒有什麽區別。

正這麽想著,回廊上走來一抹娉婷婀娜的身影。

她步履匆匆,臉上的神色有些慌張。

正是秀娘。

她今日又去望江巷與周炎周旋,問他何時才動手。

回來的路上已經過了宵禁。

車夫快馬加鞭趕到侯府,堪堪和巡邏的府兵錯開。

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雖然平日裏囂張跋扈了一些,但若是真被抓去牢裏,定是會被嚇壞的。

回到府上,秀娘還心有餘悸,步子不自覺的加快了一些,想要趕緊回到房裏。

卻見回廊對麵的蓮池旁,立著一人。

蕭翊風身姿如鬆,站在月光下俊朗非凡,秀娘一時頓下腳步,盯著他的側臉入了神。

不是不難過的。

蕭翊風在娶薑雲笙之前,最喜歡聽她彈琵琶。

知曉她的身世,花重金將她贖回來娶回府上,她又驚又喜,也同樣心存感激。

可是娶了薑雲笙後,蕭翊風不再聽她彈琵琶了,甚至把她重新接回府上,也時常對她視而不見。

她自詡自己容貌美豔,身為冀州城第一琵琶女,有多少人想一睹風姿還得花大錢。

如今她被困於一方侯府,昔日風采不能再現,還得忍受柳氏的冷嘲熱諷。

秀娘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和蕭翊風說話了。

亭邊立於月下的男子,同樣的也是她的夫君,她在他眼前卻始終低人一等。

心中湧起酸澀,秀娘眼前變得模糊起來。

她移開視線,想要快點離開這裏。

蕭翊風耳力極好,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便回頭看去,卻見秀娘抹著眼淚。

“站住。”他出聲喝道。

秀娘抹眼淚的動作一滯,又飛快的把臉上的淚水抹掉。

蕭翊風曾經說過,他最煩看到女人的眼淚。

秀娘揚起唇角,恢複到原本的樣子,腰肢款擺,聲音嬌得能滴出水來,“世子怎麽一人在這?嚇了秀娘一跳。”

蕭翊風凝視著她,聲音清冷,“過來。”

秀娘邁下階梯向他走去。

“怎麽現在才回來?”他天潢貴胄,說話時不怒自威。

秀娘被他說話的語氣嚇得身子一縮,“秀娘出府玩兒去了......”

“玩兒?”蕭翊風的聲音陡然提高,“薑雲笙不在府上,你的心思也不在這裏?外麵有什麽好玩的?庶姐在府上養身子,你不好生陪著,在外麵玩兒?”

他心裏本來就堵著一口氣,此時正好有人能讓他出氣,目光便陰冷下來。

秀娘輕咬嘴唇。

她今日本來是不想出府的,隻是聽聞城內香坊進了一批上好的香料,便想著去買一些給蕭翊風做個荷包。

又想著反正都出了府,不如去問問周炎他最近的行動進程,二人拉扯許久,便誤了時日。

回府又撞到世子在府上,莫名的,她不想解釋了,反正說什麽都逃不過被罵一頓。

蕭翊風看她的眼神裏充滿了輕蔑和鄙夷,“那外麵真這麽好玩,當初我就不該把你帶進侯府,讓你在外自由自在的,想怎麽玩就怎麽玩才好。”

秀娘垂著頭,靜靜地聽他說。

“你是出去玩,還是被人玩?”蕭翊風嘲諷道,“別忘了你曾經是什麽人。”

秀娘猛地抬起頭,嗓子仿佛被堵得出不了氣。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蕭翊風擰眉,“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什麽,你比我清楚吧?”

秀娘的心口頓時一陣抽痛。

原來他依舊介懷她並非處子,所以娶到府上都一直不願碰她,甚至在新婚夜讓她陪他做戲,目的就是為了讓薑雲笙識相。

她陪他做戲,卻被柳氏趕出侯府,那一夜,她無處可去,在城郊的一處破廟裏待了一晚。

那天晚上,她懷著期許的心,希望他回來接她,可是什麽也沒有等到。

如今她重新回到侯府,她已經不奢求蕭翊風還能待她如從前一樣,她隻不過是在外麵多玩了一會兒,就被這般奚落。

她已經探查清楚了,薑雲笙和唐府的那位公子走得那般近,她都能知道,她不信蕭翊風不知道,可薑雲笙還能穩坐主母的位置。

同樣都是蕭翊風的妻,待遇卻是天差地別。

秀娘此時心裏有了怨氣,說話也就尖銳了一些,“世子既然這般嫌棄秀娘,當初就該換一個幹淨的女人陪你做戲,興許薑雲笙就真的識相了。”

一個妾室也敢和他頂嘴?

蕭翊風眼神陰鷙,“你說什麽?”

秀娘心神恍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眼神變得怯弱,不敢看他。

蕭翊風一陣心煩意亂,“滾!”

秀娘如臨大赦,不敢多待,小跑著離開。

跑到轉角處,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蕭翊風,眼裏蘊著不甘和恨意。

都是因為薑雲笙!

蕭翊風在她那裏受了氣,便把氣隨便找個人亂撒!

秀娘的眼神驟然變得惡毒。

她在蕭翊風這裏受的委屈,她要全部還在薑雲笙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