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妾滅妻?嫁你死對頭後鳳儀天下

第77章 權貴之下

“薑雲笙。”

朱紹慈回頭看去,小聲說道:“笙笙姐,有人在叫你。”

薑雲笙目不斜視,她知道是誰在叫她,隻是根本不想搭理。

蕭翊風緊緊擰著眉頭,腳步加快,伸出手去拉住她的胳膊,“我跟你說話呢!”

薑雲笙被迫停下來。

她的胳膊被蕭翊風捏著,對方用力不小,讓她感受到了疼痛。

她掙了一下,沒掙開。

“有事嗎世子?”薑雲笙冷著臉,保持著被他拽住的姿勢沒有動,甚至頭也沒有回一下。

蕭翊風被她這副淡漠的樣子激得起了怒火,“為什麽不回府上住?”

“不想回。”薑雲笙回答得很幹脆,又掙了一下,對方的力度卻絲毫不減,這讓她開始煩躁起來,“能不能鬆開手說話?”

從食堂門口出入的學生都紛紛看過來,他們都知道那是靖安侯世子又在和他的夫人鬧別扭了。

有人竊竊私語,這裏是書院,怎麽把家事也帶到這裏了?

還有人說是因為薑雲笙身邊那個窮丫頭,身份地位如此懸殊的兩個人關係卻這麽要好,不是給侯府丟臉嗎?

朱紹慈聽著這些話,心中愈發膽怯起來,她不由自主地挪開腳步,和薑雲笙拉開一段距離。

“夫人,我聽說那窮丫頭家裏連頓肉都吃不上,夫人莫不是想做個好人接濟她?”跟上來的薛佑一臉譏諷,看向朱紹慈的眼神不懷好意。

薑雲笙一見到他就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和你有什麽關係?聽說?你聽誰說的?旁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薛公子莫不是眼睛瞎了?所有事情都得靠旁人來告訴你?”

薛佑漫不經心晃扇子的動作停下來,若是換做旁人,他早就上去幾個耳光了,可這是蕭翊風的人,他得罪不起,隻能先忍下這口氣。

薑雲笙冷冷地瞥他一眼,視線終於落到蕭翊風的臉上,“若你和別人隻是來挖苦人,還請鬆手,我沒興趣在這裏和你們玩這些無聊的遊戲。”

她字字句句仿佛都帶著尖銳的劍刃,刺得蕭翊風渾身不舒服。

“回答我,為什麽不回侯府?”他隻是想知道這個答案。

薑雲笙盯著他的眼睛,“能不能不要什麽事情都要追個明明白白,有時候我真希望你能學會反思一下你自己,世子。”

蕭翊風喉頭微動,他知道薑雲笙還在因他那日的冒昧生氣,可他們是夫妻,親密一些都不行嗎?

薑雲笙在他的眼裏看不到一絲悔意,目光變得愈發冷冽。

林書禾在蕭翊風的身後款款走來,見二人在食堂門口互相拉扯,瞬間變了臉色。

薑雲笙瞥到她的身影,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世子玩夠沒有?可以去陪別人了吧?”

蕭翊風說不出話來,隻緊緊地抓著她不放。

朱紹慈在一旁,心裏又急又氣。

徐教習交代的事情再不去做的話就來不及了。

薑雲笙心裏也記掛著徐教習交代的事,實在是無心繼續和蕭翊風周旋,便喚道:“林小姐,世子正四處找你呢,問我有沒有看到你。”

林書禾一愣,視線移到蕭翊風的身上,“世子......”

蕭翊風臉色微變,竟是笑了起來,漸漸鬆了手,“行啊你薑雲笙,先是把我推給你妹妹,現在又把我推給其他人?”

薑雲笙揉著被他捏疼的位置,雲淡風輕道:“世子不也沒有拒絕。”

她嗤笑一聲,將焦躁的朱紹慈拉走。

“笙笙姐,那個人是誰啊?”朱紹慈不是冀州城的人,自然不知曉蕭翊風的身份,也認不出來。

“我的夫君。”薑雲笙隨口一說,“你以後離他遠點,別去招惹他。”

朱紹慈震驚道:“笙笙姐,你已經成親了?”

薑雲笙並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隻淡淡的“嗯”了一聲。

朱紹慈一邊走一邊說:“我爹說,很多城內的小姐都無法做主自己的婚事,好可憐。”

薑雲笙的眼底藏著讓人猜不透的意味。

與蕭翊風成親以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可憐。

而這個人,卻是一個窮苦人家的女子。

薑雲笙回想起在幽州的那段日子,確實是她最自由,最快樂的時光。

也不知道師傅此時去白雲寺沒有。

二人走到教室外,出乎意料的,徐珺已經站在門口候著了。

薑雲笙快步走上前,躬身道:“先生。”

徐珺依舊那副冷臉的模樣,“我說的話都忘了?”

她冷冽的目光落到朱紹慈身上,讓對方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學生沒有忘,隻是路上耽擱了些時間。”薑雲笙如實說道,“學生這就去準備。”

徐珺站到一邊讓她進教室,朱紹慈從小沒學過禮節,不知道見了先生得行禮。

她一門心思隻想跟著薑雲笙,便忽略了這些。

“站住。”徐珺叫住她,“你那兩隻眼睛,看不到我嗎?”

薑雲笙聞聲回過頭,隻見朱紹慈向她投來求救的目光,手腳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先生,她初來冀州城,還有很多東西不明白。”薑雲笙為她打圓場,“待她習慣了便好了。”

徐珺負著雙手,上下打量朱紹慈,“院長說本次招生招來個窮學生,就是你吧?”

朱紹慈抿著嘴唇沒有答話。

“你要知道這書院中的人皆是非富即貴,要怪就怪你的爹娘沒給你一個好的出身。”

朱紹慈瞬間紅了眼睛,“我爹娘待我很好,我不會因為窮就怪他們,若是因一人的出身便唾棄她,嫌棄她,排擠她,這種人即便是天潢貴胄又怎樣?我照樣看不起。”

她的這番話明顯帶了怒意,薑雲笙為她捏了一把汗。

誰知徐珺卻不怒反笑,“還挺有骨氣,可惜你的骨氣在權貴麵前,不值一提。”

“我......”朱紹慈仿佛被折辱了一般,要說的話也堵在了喉嚨裏,她抬眼看了一眼徐珺,學著薑雲笙方才行禮的模樣,“是學生淺薄了。”

她擦著眼淚走進教室和薑雲笙一道把桌椅擺整齊,盡管一直咬著嘴唇,可手上的活卻沒懈怠半分。

徐珺站在門外看著二人忙碌的身影,眼裏閃過一絲欣賞。

當今世道下,有骨氣的人不多了。

尤其是那個叫薑雲笙的學生,聽說她曾經在冀州城裏開過醫館,所有去她那裏看病的百姓,診金都減半。

醫者能醫身,卻醫不了心。

譬如她那個滅了周府滿門的侯爺公公,在冀州城內橫行霸道的世子夫君。

徐教習不禁多看了薑雲笙幾眼。

她的父親戶部侍郎薑大人,為官清廉,是個真正為百姓謀福的好官。

隻是這個官職的人,原本應該在京城,為何會被調到北境,其中意味,不難猜測。

與權貴作對,便是和皇帝作對,失去權貴支持的皇帝,就是一副軀殼。

徐駿心中湧上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想起了曾經同樣被抄家的鎮北將軍。

那時候她就篤定,武能守天下,卻不能穩天下,唯有潛移默化的文,才是一個王朝繼續生存下去的關鍵。

誰都看不出來,包括唐度生,徐珺其實身懷武藝,至今未在人前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