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受騙
竹翎將珠子緊緊地握在手裏。生氣似地將地上躺著的鹿鹿屍體踢到了牆邊。
“混賬東西。原來你早已將族珠煉出。為了保住清霜,竟然還敢騙我。枉費我花了這麽多心思。將這個女人騙來。”
竹翎說完,將手中的族珠吞入腹中。竹翎吃下那刻珠子後,麵容變得更加地邪魅狷狂。他徑直撇下還在原地的兩人,走入女媧大殿。
衛胤祈將雲淺從地上扶起。一聲鍾鳴從大殿內傳出。轟隆隆,嘈雜的人聲在四麵響起。
“發生了什麽?”
“淺兒,等下無論發生什麽事,記得不要鬆開我的手。”
“好。”
衛胤祈執起雲淺的手。十指緊扣。他站在大殿的隻下,卻有一種睥睨天下的傲氣。
嘈雜的人聲越來越近。空****的大門,仿佛是在一瞬間,出現了時光倒流。剛才已經從女媧大殿跑出去的人,此刻又入歸家的蜜蜂一般。鬧哄哄急匆匆地朝這邊趕來。
竹翎的聲音穿過重重的雜音落入兩人的耳中。他的聲音聽起來猶如金石之聲
“衛胤祈,這是你親自送上門的大禮。我怎能不收。隻要你一死。我北國和愁不能稱霸天下!”
“你做夢。”
衛胤祈回答得果決而又幹脆。轉身將手中的長劍翻轉,頃刻間衝上來的一群人,已經被他打倒在地。人流一波接著一波地向前湧來。
兩人的腳下已經堆起了人山。衛胤祈的身手,已經不像剛開始那般利落。他的身上,臉上漸漸地也掛了彩。但他的左手,依然死死地扣住雲淺的手。未有一絲的鬆懈。
“雲淺,你想不想救他?”
雲淺看了一眼正坐在女媧神像上。一臉帶笑的竹翎。隨後轉過頭又看了一眼衛胤祈。
“你放心,他是聽不到。”
雲淺微微啟唇,用嘴型說道“你想讓我怎麽做?”
“過來。過來我身邊。你來陪著我。我便放了他。”
“你說真的?”
“難道你還有別的選擇嗎?不過來。你們兩個一起死。若你過來了。你們兩個,說不定都能活著。怎麽樣?你自己想吧。”
雲淺遲疑了片刻。就在這時,一名手拿刑棍的捕快衝了上來,一棍子砸在了衛胤祈之前被劍刺穿的傷口上。剛剛止血的傷口再次裂開,半邊衣袍被染成了紅色。
衛胤祈皺了皺眉頭,卻始終沒有哼過一聲。
雲淺不忍再看下去,轉過頭將手從衛胤祈的手中抽了出來。
“淺兒!”感覺到了雲淺的離開。衛胤祈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就是連剛才出現的人潮時他的眼底也沒出現過慌亂。但當雲淺離開時。衛胤祈的心,卻慌了。就在這麽失神之間,衛胤祈的身上又挨了許多的重擊。
左肩上的鮮血流個不停,臉色已經是煞白如紙。若是說還有什麽在支持著他戰鬥。除了意誌力,更多的便是雲淺了吧。但是雲淺卻離他而去。衛胤祈腦中唯一的一根弦被崩斷。手中的長劍落地。
雙眼裏麵像是覆上了烏雲一般。不隻自己看不清眼前別人也看不進去。
衛胤祈喪失了知覺轟然到底。
雲淺一步一步走到竹翎的跟前對他說道“現在,我過來了,你也該履行承諾放了他了。
“雲淺,可有人曾教過你?”
“什麽?”
“不要輕易相信男人的話。因為他們十個有九個都是騙子。”竹翎說完,轉動了一下身旁的琉璃雙二瓶。
一隻巨大的鐵籠子從天而降,將雲淺端端正正地罩進了裏麵。
雲淺在裏麵奮力地敲打著鐵攔框。她便喊便罵道“混蛋,你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別白費力氣了。玄鐵做的籠子,猛虎巨獸都打不開的籠子,就憑你,也想打開?癡人說夢。”
“大人呢?你把他怎麽樣了?你說啊!”
“大人?你說衛胤祈嗎?還能怎麽樣?你覺得外麵那群人,和禽獸有什麽區別嗎?他已經倒下了。現在恐怕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吧。”
“你說什麽?”雲淺頹然無力地斜靠在欄杆上,兩行清淚落下。眼底是一片死灰。
“我說什麽?還要我再說一遍嗎?你的大人,那位衛胤祈大人,已經倒下了。現在說不定,已經成為一堆屍塊了。”
“不可能的,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你這個小人!”
“我騙你?”竹翎從高台上一躍而下,隔著籠子捏住了雲淺的下巴。逼迫她將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抬起來,麵對著他。
“你剛才若是肯回頭看一眼,便會知道什麽叫絕望了,那張臉還真是精彩。那樣的神情,我曾經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在那個男人臉上。是你抽走了衛胤祈所有的希望。現如今你倒說我騙你?”
雲淺眼中陡然之間,希望全失。她用幾乎是將字,一個一個地擠出喉嚨般的聲音說道“竹翎,你不得好死!”
竹翎聞言,將雲淺狠狠地砸向另外一邊的籠子。隨後仰天大笑道“我會不會不得好死。我不知道,但我唯一能確定的是衛胤祈,他已經被碎屍萬段。而你雲淺,也會死得非常慘烈。”
“禽獸!”
“你就罵吧。等過幾日後你就罵不出來了。”
竹翎彈了彈手指,他身後的帷幕中走出來兩個人。神色有些木訥。但是卻力大無窮。單憑兩人,就將囚禁雲淺的將近千斤的玄鐵籠給抬了起來。
“你將自己變成了蠱王?”雲淺的眼睛仿佛在滴血。
“嗬,看來你還不是蠢到無藥可救。沒錯,吃了鹿小鬼體內的族丹。我已經變成了這世間最強的蠱王。”
“是嗎?最強?你現在還真的是一個禽獸。名副其實的,禽獸!”
竹翎眉眼間的笑意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化不開的怒氣。
“給我把她扔出去!”
兩個受了操控的傀儡立刻照辦。將裝著雲淺的籠子從台階上麵扔了下去。沉重的鐵龍滾過大理石鋪就的台階。隆隆的聲音傳了很遠。碎石飛濺。雲淺在鐵籠中不由自主地翻滾了起來。額頭撞在鐵籠上,不到片刻便血流如注。感受到自己生命正在一點點流失的雲淺。並未覺得有絲毫的悲傷。相反心底甚至還有了一種解脫的安寧。
“大人,我來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