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心中亡人

“現在你鬧也鬧夠了，我也已經很累了。你現在給我滾出去。”

“滾！”

納蘭嫣然一個箭步，走到了雲淺的麵前。伸出帶有尖利護甲的手，想掐住雲淺的脖子。

“皇後難道沒聽見儷妃說的話嗎？”衛胤祈的聲音在納蘭嫣然的背後響起。納蘭嫣然瞪著雲淺，隨後不甘心地將手給收了回來。

“臣妾參見皇上。”納蘭嫣然換表情的速度堪比換臉。隻見她前一秒，還是凶神惡煞恨不得將雲淺生吞活剝了的模樣。下一秒轉過頭去對著衛胤祈又是一副笑意盈盈，大家閨秀的模樣。

衛胤祈皺起眉頭，徑直從納蘭嫣然的麵前走了過去。

“皇後是想要朕將儷妃說的話重複一遍嗎？”

納蘭嫣然咬著牙說道“不是。臣妾還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等一下。”

納蘭嫣然心中燃起一抹希冀，她轉過身子，低眉順眼。

“以後儷妃說的話，便是朕的話，如若誰敢不從。一如欺君罔上治罪！下去吧。”

什麽？！納蘭嫣然震驚地抬起頭。嘴唇一片煞白。

但她縱使心中有一萬個不甘心，還是不得不退了下去。

等到納蘭嫣然離開後，衛胤祈轉過頭望著雲淺。臉上充滿了歉意。還有自責的情感。

雲淺什麽都沒說，隻是靠在了衛胤祈的懷裏，不言不語但卻勝似千言萬語。

“淺兒，對不起，是我累了你。”

雲淺從他懷裏坐了起來，笑著說道“有你在，就不會累。”

衛胤祈感動地將雲淺擁入懷中。抱著她柔軟的身子，衛胤祈才覺得自己的腳踏在了實地上，不再是像從前那樣。對這塵世若即若離。

雲淺自那日之後元氣大傷，身體每況愈下，衛胤祈整日在床前照顧她，經常是整宿整宿地不睡覺。

藥王偏偏在這個時候外出雲遊。但好在還有離塵在宮中。他按照藥王之前留下來的房子。再結合雲淺當下的身體狀況，總算是將雲淺的病情給穩定了下來。

雲淺見到衛胤祈為了照顧自己。幾乎快要累倒。她再也不敢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平日裏吃飯活動都多加注意了起來。以防自己再次病倒。到時候折磨的可是兩個人。

離塵這段日子時常到正陽宮裏來，有時候陪雲淺讀會書。有時也陪她到禦花園去轉轉。禦花園的梨花花期已過。雲淺看了那麽久的梨花忽然意識帶一個問題。她一想到什麽事，便是一定要開口問的。因為她怕一轉頭，自己又忘了。

“離塵。我見外麵的梨花都是在春天開花，怎的這皇宮裏的梨花，竟還能開到深秋？”

離塵有些驚訝她現在才發現這個問題。他想了想，彎下腰撿起了一朵梨花放在裏雲淺的手裏道“花期隨人意。永合皇後生前，最喜梨花，先帝為博美人歡喜，特意尋來了這些異種梨樹。原本的皇宮，四季都有梨花開放，就連在寒涼的冬天也不例外。”

“可是去年冬天我並未看見過梨花啊？”

“因為冬梨花全部都枯死了。”

“這是為何？”

“因為永合皇後，是在同樣的一個深秋，仙逝的。永合死後。宮中梨花盡枯。直到第二年春天，梨花才陸續開發。但是冬梨花，卻再也開不出花了。”

“真的如此神奇的嗎？”

離塵唇角微勾，笑容就如梨花一般地明淨，讓人不自覺地想起，夏日的午後照進窗子裏的慵懶陽光，還有在窗台上麵午睡的懶貓。與他在一起，總覺得日子過得很慢。可以停下來看許多的東西。看到許多不同的風景。

“離塵，有沒有人曾告訴過你，你笑起來很好看。”

離塵被雲淺這一問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臉上的笑容變成了疑惑的神情。

雲淺忍不住輕笑了兩聲道“別人都說離祭祀聰明世無雙，怎麽也會像個笨蛋一樣？”

離塵聽見雲淺叫他笨蛋。無奈地搖頭笑了笑道“在說話這上，我可是永遠也及不上你的。”

“那是自然的。你放心，我這張嘴也不止會挖苦你的嘛。等你以後有了心愛的姑娘。我保準在她麵前把你說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離塵的笑容裏帶了幾分的苦澀。但雲淺卻沒有看出來。

“我已經有了心愛的姑娘了。”

“哦？她是誰？快同我講講，到底是那家的大家閨秀，竟能做離大祭祀的心上人。”

離塵深深地看了一眼雲淺，在她轉過頭來之前，將視線移向了別處。

“她不是個大家閨秀，但我偏偏還是喜歡她。但是她已經去了很遠的地方。這輩子，也不可能回來了。”

“那你就去追啊！”雲淺有些心急地給離塵支招，一麵說，還不忘數落著他。

“你看你這個性子。總是把什麽都看得很淡，就連遇見了自己心上人，也是這副愛答不理的模樣。你這個樣子，實在是讓人擔心。”

“她死了。”

“……”

雲淺沉默了良久，隨後才磕磕絆絆地對離塵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心上人她……”

離塵笑了笑道“沒關係，隻是怪我沒說清楚罷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心意。”

“沒事兒，你是我的朋友嘛。”

“朋友？”

雲淺對著離塵認真地點了點頭。

離塵想了想，抬起頭來對雲淺說道“對，我們是朋友。”

“這就對啦。離塵，這裏起風了。有些冷，我們回去吧。”說著雲淺轉身準備離開禦花園。

離塵將手中的笛子收回袖中。走在雲淺的身旁，和她一起回了正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