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從前的心意
誰能想到一個溫吞好脾氣看起來溫和純良的女子，竟還有如此霸氣冷漠的一麵呢？。
丫鬟們乖乖聽話，皆站在原地不敢過去。雲淺一路走道裏閣樓上麵。長街外一片紅色湧動的場景，與院子裏的青鬆翠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從衛王府到宮裏的路上，鋪裏一條長長的紅毯，路麵上張燈結彩。一陣鞭炮的長鳴過後。忽然便暗香浮動起來，開路的侍女們，沒人手裏都捧著一頂香爐。數十年的沉香屑不要錢似的在爐中焚燒著。一路青煙嫋嫋，讓人見了仿佛不似人間。
雲淺見著宮女們走過之後，修長的手，忽然便捏成了權。
一匹棕色的汗血馬，籠頭上掛著一枚五彩的紅絲繡球。十分高傲地從九扇門中踱了出來。
真真的是寶馬雕車香滿路，坐在高頭大馬上的衛千夜著一身大紅的喜服，手緊扣著韁繩，麵上的表情不見悲喜。
緊隨其後的是一架八人抬的轎子，禮樂起奏，聲音好不歡快。
雲淺隻在閣樓上麵站了一會，便走了下來。幾個丫鬟一臉緊張地站在樓梯口，見雲淺下來了忙圍上去。
雲淺一路沉默著走回了房間。身旁的侍女上前來幫她換上衣物。
雲淺抬起頭，對身旁的小嵐道“小嵐，將那帖子拿給我吧。”
“是。奴婢這就去拿。”
沒過多久，小嵐便拿著之前那張喜帖，交到了雲淺的手上。
小嵐見雲淺忽然問她要這喜帖，有些不解地問道“主子，您昨日不是還說，不喜歡這些達官貴人們的宴會嗎？怎的今日又改變主意了？”
雲淺站起身，將衣架子上的披風穿道身上，戴起披風後麵的帽子。理了理衣襟道“我雖不喜這宴會，但無奈這宴會上有我想見的人。我這趟，不去是不行的。”
“哦，原是如此。”
雲淺收拾完，早飯也沒吃，便啟程向衛王府赴宴。早晨下的雪，被堆在路的兩旁，太陽一出來，雪開始融化之後，天氣變得格外的冷。
雲淺的嘴唇都已經凍得泛白。但她好像對這些東西都滿不在乎。一雙玉手，捏著那封請柬。也不放進袖子裏。就這樣**在寒風之中。
王府的婚宴一早便開始了。對於雲淺的到來，門口的家丁還有些詫異。
“這位客人，難不成真的，隻是來吃一頓飯的不成，偏偏趕飯點這時候來？”
聽見他們說的話，雲淺也沒有反駁，遞了請柬，便徑直走了進去。
婚宴的場地設在摘星樓。皚皚白雪覆蓋下的摘星樓，被人用紅色的紗幔點綴著。在銀裝素裹中透著活力。
衛千夜坐在最前麵之上。一杯接一杯地飲著別人遞過來的酒。而坐在首座上的衛胤祈，情況看起來也好不到哪裏去。
小嵐有些激動地在雲淺背後磕磕絆絆地說道“主……主子，那個可是皇上？”
雲淺朝衛胤祈望去，隨後點了點頭。
沒錯，他便是當朝的皇帝衛胤祈。”
衛千夜的眼光忽然向這邊掃了過來，他眼中有些迷離地望著雲淺。怎麽可以怎麽像？衛千夜望著那女子的背影，莫名其妙地就聯想到了雲淺。
衛千夜一瞬不瞬地緊盯著雲淺，就在他按耐不住想要上前去查看的時候。衛胤祈卻突然朝他敬了一杯酒，衛千夜推脫不開，隻好飲了下來。等他放下酒杯的時候。末席上那個帶著帽子的女人卻消失不見了。隻剩下她的丫鬟，還站在旁邊，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奴婢，有生之年，竟能見聖上一麵，實在是天大的福氣啊。”就在小嵐還在感歎自己的福氣時。坐上的雲淺已經不見了蹤影。
等小嵐發現雲淺不見了地時候，雲淺已經從摘星樓裏走了出來。她走到一出偏僻的角落，像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一般說道“告訴衛胤祈，我要見他。”
牆頭的黑影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衛胤祈從摘星樓裏走了出來。當她看見雲淺時，眼中分明湧現出了激動之情。
雲淺站在衛胤祈的麵前，低聲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以防萬一皇上您可否先帶我回宮。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衛胤祈想也沒想便答應了下來。馬車不過幾句話的時間已經備好。衛胤祈拉著雲淺離開了婚宴回到皇宮裏。衛胤祈還是將雲淺帶回了正陽宮。
正陽宮裏，一切的擺設如舊，完全看不出，這間屋子的女主人，已經離開了好幾個月。
雲淺望著周遭熟悉的景物，難免還是會有一些觸動，但卻無論任何，都找不回當初對衛胤祈的那一份心意。
“淺兒，你可還喜歡這裏？”
衛胤祈的眼中，充滿著急迫與期待，雲淺掃視了一眼四周。隨後將自己的視線從衛胤祈的臉上移開。她淡淡地開口道“陛下，臣妾今日來，是想同您說一些事情的。至於這些有的沒的。這時陛下您自己的屋子。好不好看還得您自己說了才上算。”
衛胤祈見雲淺還是不願意同他說話，於是便收了笑臉拿出了平日裏與他人對話的慵懶語氣說道“你說，我聽著。”
雲淺頓了頓，問道“不知陛下可識得崔美心？”
衛胤祈的眼神一下子便定住了。他意味深長地望著雲淺。隨後點了點頭道“平王妃，我自然是識得的。”
“如果臣妾告訴陛下，臣妾便是你口中的平王妃崔美心，陛下相信嗎？”
“信。”衛胤祈毫無疑問地答道。
雲淺皺了皺眉頭，見衛胤祈一點也不意外的表情，心下了然“陛下已經暗中調查過臣妾了吧。”
衛胤祈眉頭緊皺，想要走上前解釋，但雲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生生將他給逼退。
“淺兒，我不是不信你。調查你的事情，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雲淺擺了擺手，輕笑一聲道“也罷，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臣妾已經將這件事告訴你，就代表這個秘密已經對臣妾毫無意義。臣妾今日來，是想求皇上幫我辦一件事情。”
“什麽事？”
雲淺頓了頓，緩緩啟口道“如今衛王大婚，北國公主納蘭若容日後產子，必回對如今的嫡長子痛下殺手。所以臣妾想請求陛下。將臣妾的孩子，衛柏軒，從衛王府帶出來。若皇上答應了臣妾這個請求。臣妾願意在自己最後的這幾年中。陪伴在您的左右。”
衛胤祈沒有說話，他麵色複雜地望著雲淺。
“阿娘。”
一聲熟悉的呼喚傳入雲淺的耳朵。雲淺不可思議地轉過身，朝門口望去。
隻見衛柏軒眼眶紅紅地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