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妃翻身:王爺別擋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婢子

納蘭嫣然見整不動雲淺。腦筋一轉,開口便要雲淺去納蘭若容房裏伺候著。

雲淺自然是不反駁。應了下來。當晚便和琦麓從冷宮搬到了納蘭若容的宮裏。

穿著簡陋的粗使宮人的衣服走在路上。周遭的人向她投來各種各樣的目光。

有的人在幸災樂禍。有的人帶著憐憫的目光望著她。雲淺暴露在這樣的目光下,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無所適從。畢竟自己現在看起來已經如此地悲慘。若是再哭哭啼啼一番。換來的同情,隻會讓她看上去更加地悲慘。

納蘭若容穿著一身水紋流波的宮緞華服。裹著一條銀狐披肩。高高在上地站在屋子裏。來人通報雲淺進了來。她連頭也沒有動一下。聲音懶懶。仿佛提起一下雲淺。都是在對她巨大的恩賜。

“昨個下了這麽大的雪,今日王爺要過來,若是天雨路滑傷著王爺便不好了。先讓她們兩人將庭院中的積雪清幹淨。再帶她們去安排別的事。”

“遵命。”

出來傳話的宮女,似乎也傳染了納蘭若容的趾高氣揚。抬起的手,幾乎快要戳到了雲淺的鼻梁上麵。

“王妃叫你們先將庭院中的積雪給清幹淨了。再放你們進屋去。記得清幹淨些!若是滑倒了主子們。看你們有幾顆腦袋夠砍的。”

琦麓到底是江湖兒女。受不得如此的氣,望著白茫茫一片的庭院。有些氣不過道“這算哪門子活?分明是刁難人啊。這現在外麵還在下著雪,這掃了也是白掃。況且儷妃與我兩人。怎麽可能掃得完這偌大的院子?”

宮女也是毫不服輸地頂了上來。

“今日掃不完晚上接著掃。晚上掃不完。那便明日接著掃。這還有什麽問題嗎?”

“你這分明就是要人性命!”

“與我何幹,這是王妃下的命令。你要是有什麽不滿,大可與王妃親自去說。不過我見你這副鬼模樣。到王妃跟前。簡直就是汙了她的眼。”

“你,你這小蹄子該不會是欠揍了是吧。姑奶奶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宮女見琦麓準備出手,尖叫一聲便跑開了。

“喂!回來。”琦麓正抬腳便要追上去。

雲淺出言嗬斥道“琦麓,不得生事。”

“主子。這可都欺負到你頭上來了。您還打算忍著?”

“難道你打一架,我就不被欺負了嗎?”

琦麓的怒火,被雲淺的話衝掉了一半。剩餘的一半,被凜冽的寒風給生生凍熄。

“請主子原諒。琦麓知錯了。”

“好了,我也不是在怪罪你。你以後切記,遇事不要再用你那一套江湖規矩便好。商場官場,不比你快意恩仇的江湖。”

“是,琦麓謹遵教誨。隻不過,主子,您不讓我去同那勞什子王妃理論。這滿庭院的積雪,可非你我二人隻裏能清完的呀。且這王妃肯定早就下令,不準任何人幫助你我,現在就是有銀子,也沒用了。”

“莫急,你先去禦膳房替我討一袋鹽過來。”

“鹽?”

“對,鹽,你去吧。拿回來了,我再告訴你有什麽用。”

琦麓滿臉疑惑地跑到禦膳房扛了一包鹽回來。放到雲淺麵前,目不轉睛地看著雲淺下一步的動作。

雲淺打開袋子將鹽撒在腳下的雪上。隻見積雪片刻時間,就在她的腳下化成了一攤混著泥沙的清水。

琦麓神奇地看著這一幕。還未等雲淺開口,便將鹽給拿了過來。自顧自地撒在了雪堆上。雲淺見他這副小孩心性,不自覺地搖了搖頭。失聲笑了出來。

“雲淺?”

熟悉的聲音自門口響起。雲淺的心,不自覺地狂跳了一下,隨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

門口的人,著一身玄衣,暗紅色燙金的滾邊將腰身收斂得恰到好處。他隻微微一個皺眉,天邊的陽光,仿佛都暗了幾分。

“你怎麽會在這裏?”

雲淺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長得有些灰撲撲的棉褂,很醜,她知道很醜。醜得將她襯得有些狼狽。但雲淺一直以為自己是不在乎的。但是現在她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窘迫。恨不天上下一場大雪,將她從頭到腳給埋起來。

“犯婦雲淺,參見衛王。”

衛千夜語調平淡,聽不出一點的情緒波動。“你起來吧。”

“多謝王爺。”

衛千夜沒有再接話,徑直從雲淺的麵前走了過去。兩人之間的對話,就好像是陌生人一樣。是宮裏每個人見麵時,用慣了的套路。

納蘭若容從屋子裏麵走了出來。麵帶喜色,親昵地將衛千夜挽進了房間。雲淺望著兩人的背影。腦子裏忽然蹦出了兩個字。璧人。

衛千夜用玉冠束起的長發,被寒風吹起。英俊的側臉泛起一抹笑意。納蘭若容精致的臉龐上,浮現出了少女特有的羞澀。兩人在一起,簡直就是金玉良緣。像是一對甜蜜的新婚夫婦。

雲淺想到此,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什麽叫好像是。他們兩人,本就是甜蜜的新婚夫婦。

正當雲淺和琦麓準備著手清理庭中積雪的時候。天上的雪,又下得大了些。紛紛揚揚的,就像是夏天,柳條爆出的飄絮。

“主子,這下可怎麽辦?雪越下越大了。”

雲淺撿起地上的掃把。無意間看見了窗戶旁邊站著一個人。她不敢抬頭去看。生怕讓衛千夜看見她此刻的脆弱。凜冽的寒風掛在臉上,就像是鋒利的刀刃從臉上劃過。

“先去那邊的屋子底下躲一躲吧。等雪停了再出來。”

“好”。”琦麓扔掉了手中的掃帚,扶著雲淺,站到了耳房的屋簷下麵。

雲淺望著納蘭若容的房間望了許久。那扇窗戶,不知在何時已經被人給放下。衛千夜始終也沒有從那扇門裏出來。

雪沒過多久便停了。雲淺用通紅的手,將掃帚給撿了起來。

自己到底還在幻想些什麽?她與衛千夜,如今已是過眼雲煙了。既然他都已經放下了。自己還有什麽放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