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逃犯
琦麓聽見這番話,一時激動地抓著那名男子的衣襟,將他從凳子上提了起來。
“你說什麽?什麽長留,什麽一男一女,他們叫什麽名字,打哪來的?把話給我說清楚。”
琦麓驚人的力氣,加上長期行走江湖,身上養成的一股子煞氣,愣是將那男子給嚇住。聽琦麓追問,他忙道“就是皇宮前日遇襲了。將歹人圍困在了長留山上。當時好像將一男一女逼著跳下了懸崖。名字小人是實在不知道。不過據說是南國來的。”
“南國!”琦麓的手驀地一鬆,眼睛瞪得大大地像掛了兩隻燈籠。除了震驚之外,再無別的情緒。待緩過神來之後。琦麓發了瘋似地向店外跑去。
被她問話的男子見她跑遠了。方才朝她的背影狠啐一口道“什麽東西!還敢威脅老子!”
琦麓跑到沒有人的地方,像是自說自話半,多躲藏在暗處的人吩咐道“即刻給我調兩百人,跟我去長留崖下找人。記住,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現在立刻就去。”
琦麓要的人馬,不到一刻鍾便已找齊。那男子口中的長留崖在整座皇宮的最後麵。一半的山體在皇宮裏麵,而一半背麵,則是在宮牆外麵。
在皇宮外麵的背麵,早已被北國的雨雪風霜,還有老天爺的精雕細琢,給打磨得光滑如鏡。從下望去,就像是一根光滑的石柱。直插雲霄。若是真的有什麽人從上麵掉下來。就算僅僅隻是一隻螞蟻。生還的可能性都為零。
看到如此高大的長留山脈,琦麓心中的希望,霎時間又被減去了一半。
帶著的人很快便將整個山穀給翻了一個底朝天,還是沒有找到雲淺和衛千夜的一點蹤跡。
琦麓在心裏自我安慰道“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說不定主子和衛王現在還活著。說不定隻是為了躲開北軍的搜查。藏起來了而已。”
琦麓的人馬,從白天找到黑夜,還是沒有雲淺的任何一點消息。
空****的山穀裏,穿堂風不時地吹過。在北國初春的夜裏。冷得不像話。但搜尋雲淺的人馬還是沒有停下。
直到月亮沉下,太陽升起。雲淺和衛千夜仿佛就像是一滴水珠般。在太陽的照耀之下,人間蒸發。
四處搜尋無果,雲念傳來消息,北軍下午就要入山穀在這裏駐紮。
若是到了中午還是找不到雲淺。琦麓也必須從山穀裏麵退出來。否則與北軍迎頭相撞。恐怕會損失慘重。
琦麓找了一個清晨,沒有,到處都沒有雲淺的一點痕跡。她絕望地衝進冷冰冰的湖水之中。將所有的氣,全部都撒在這一團打不破,擊不碎的水上。
“啊!你出來啊!到底在哪裏?!你快點出來啊!”
岸上的人見到如此崩潰的琦麓,連忙將她給拖了上來。琦麓任由人拖著上了岸。渾身濕透地坐在岸邊。水珠一顆一顆地順著她的長發滑了下來。
她抬起赤紅的眼眸,望著斜掛在天邊的太陽。決絕地下令道“給我找!還沒到中午,誰都不準放棄!”
人的影子變得越來越短。最後化成了腳下的一個點。雲淺還是沒有找到。琦麓失魂落魄地坐在巨石上,擺了擺手。方才眾人跪著的地方,隻剩下了無數道殘影。
琦麓緩過神,從巨石上站了起來。繼續向前走去。忽然,一顆枯死的茅草引起了她的注意。這顆茅草被人打了一個解。看起來平淡無奇的一個死結。但琦麓在看到這一個結後激動得伸出去的手都抖了起來。
她緩緩地拉住草結的兩端,輕輕一拉,草結便被解開了。這是雲淺留下的記號。得知雲淺沒有死。琦麓頓時欣喜若狂。
順著草繩的方向,琦麓一路尋了過去。一個掩藏在半山腰上,層層雜草掩蓋下的洞穴,顯露了出來。
“主子!”
悶悶的聲音入雲淺的耳朵。她有氣無力地抬起手。洞口的雜草被人撥開,外麵的陽光,緩緩地在雲淺慘白的臉上流動著。洞裏濃重的血腥氣散去了不少。
當雲淺看見琦麓的那一刻,她腦子裏緊崩著的那根弦蹭地一聲斷開。她放心地倒了下去。
原來,衛千夜當時帶雲淺上長留時,並不是沒有原因的。長留背麵有一出暗台,若是人跳到了那上麵,便不會死。
暗台的背後連接著一條羊腸小道。衛千夜當時撲到雲淺的身上時。還同她說了一句話。
“跳下去。”
雲淺所站的位子,他早就已經計算好。衛千夜本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將雲淺救出去。但不知是什麽時候。他的身份被泄露。北皇生生派了兩萬的人馬,來剿殺他。無奈之下,衛千夜隻能用次下策。以命相博。
雲淺背著衛千夜,幾乎是拚了性命,兩人才下了山。若是琦麓再來一日。恐怕兩人均早早地便歸了西。
雲淺的身體在長留山上受了寒,再加上體力消耗過度。服了大夫開的幾貼藥。在**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便醒了過來。
但衛千夜傷勢太重。士兵刺在他肩膀上的那一記幾乎貫穿整個肩膀。而且從長留山上摔下來時。衛千夜的頭部也受到了創傷。琦麓找來的大夫們,都不敢打包票說能治好衛千夜,更遑論說他醒過來。
雲淺醒過來時,琦麓剛好過去送藥。
“主子,謝天謝地,你終於醒過來了。你可把我嚇死了。”
雲淺抓著琦麓的手臂,忙問道“衛千夜呢?他怎麽樣了?他還活著嗎?”
琦麓被雲淺抓得生疼,連連點頭道“還活著,活得好好的,他就在對麵的房間,主子,咱們先把藥喝了,再去看他好不好。”
雲淺聽見衛千夜在隔壁房躺著,掀開被子便走了出去。帶琦麓端著藥轉過身來給雲淺的時候。他她人早就跑沒了影。
“主子。咱能不能先喝藥?”琦麓一個人端著藥碗,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