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千兩 你答應不
那女人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奴一家五口人,就指著奴一個男人養活。你們害死了奴男人,剩下奴和老母親還有兩個孩子沒有錢,那還不是眼瞅著要活活餓死,你們害死的是一條人命嗎?是活生生的五條人命。你們要遭天譴的。”
那女人的眼神不斷地往雲淺的身上瞟過去,知道她是管事的。又見之前雲淺一直溫言細語,便認準了她是好欺負的。完全沒把剛才雲淺展現出來的威嚴放在眼裏。還以為她同初晴一樣。隻是個沒經人事的小姑娘。
她指著雲淺的鼻子道“奴不管,你們酒樓害死了奴男人,你們要是不賠奴一千兩銀子,奴就告訴外麵的人,說你們害死了奴男人。還想害死奴一家人!”
雲淺重重地將掌櫃的剛奉上來的茶杯往桌子上一磕,目光與那女人相接,那女人不知怎的。突然覺得一陣寒意爬上脊梁骨,登時便沒了聲氣。
“怎麽不說了?繼續,我聽著。”
那女人低下頭小聲嘟囔著。
“你們害死了奴的男人。你們一定要賠。不賠,奴就天天來你們這,讓你們做不成這爛鬼生意。告訴全部人,你們酒樓毒死了人。”
“我說大娘,有的事情,還是不要得寸進尺的好。你如今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沒必要再死咬著我們酒樓不放,說我們毒死了你男人。既然你說要告訴所有人,是這鼎食酒樓毒死了你男人。你覺得到時候,官府抓住了一隻這麽大的肥豬。不會狠狠地宰一頓?被官府宰,我們倒是無所謂,反正錢多。倒是你,你丈夫是怎麽死的?你比誰都清楚。我勸你見好就收。不要賴著不放。到時候死的人隻會是你。而我們不會有一點事情。最多,不過是關了這酒樓。這麽個小小的酒樓。也入不了眼。照樣是沒有半點損失。”
聽見雲淺說要關了酒樓,初晴緊張地站了起來。
雲淺給她使了個眼色,她方惴惴不安地重新坐了下去。
婦人聽見雲淺跟她說的話,頓時心涼了半截。知道對方財大氣粗,自己就算是將這酒樓坑倒閉了。別人也是不在乎的。到時候說不定自己還會一個銅板也拿不到。想到這,婦人說話也不再那麽理直氣壯蠻橫無禮。
她用低了一半的聲音說道“一千兩銀子,你答應不?”
雲淺眼睛眯成了一個月牙,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洛青。“
“是。”洛青在自己的懷裏隨手一掏,拿了一遝銀票出來,抽了一張交到了雲淺的手裏。
那婦人盯著洛青手裏的一遝銀票,盯得眼睛都直了。
雲淺將銀票遞到她麵前,婦人忙不迭地去接。雲淺一下子便將手給抽了回來。婦人雜亂的眉毛擠成了一團。白胖的臉蛋上,出現了厭惡的表情。
“你該不會是想反悔吧?”
雲淺捏著銀票,搖了搖頭道“不是想反悔。我隻是覺得,這口說無憑的。怎麽也應該立張字據為證吧。以免你將來反悔。到時候我這錢不就打了水漂了嗎?我這個提議你可答應?”
婦人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不識字。不會立。”
“那簡單,我將字據寫出來,你隻消在上麵按個手印。這字據就當是立了。”
“行。”婦人一口答應了下來。
雲淺將字據寫好後。婦人二話不說地在上麵按了一個紅手印。
雲淺將字據交給了掌櫃的,叫她他給收著。
地上的婦人拿著一千兩的銀票。眼中淚光閃閃。她將銀票貼在男人的屍體上麵,顫抖著聲音說道“娃他爹,你可能到了嗎?足一千兩銀子。夠咱們後半輩子的了。咱娃以後也能娶上媳婦了。賣了的地,也能買回來了。娃他爹。”
雲淺歎了口氣,對那婦人說道“好了。現在咱們算是談妥了。現在就看你的了。洛青你先帶初晴姑娘去後麵廂房歇息一會子,你們兩個將門打開。”
外麵的群眾在剛才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拍門板。這會子,兩個店小二剛將門板給卸下來,外麵的人一窩蜂地湧了進來。
站在最前麵的一群人,見到躺在地上的婦人和男人的屍體。再望向雲淺時,簡直就是在用眼神將雲淺剝皮抽筋。
“你這是怎麽了?你跟我們說。我們去報官,叫官老爺替你做主。”
婦人聞言,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報什麽官啊!都怪我男人,自己嘴饞啊!他身子弱得很,鄉裏的郎中說,吃不得螃蟹。否則寒邪入體,必死無疑啊。這秋蟹剛上。他瞞著我偷偷跑過來吃。這不就出了事啊!娃他爹啊。你自己一個人走了倒是輕鬆得很。拋下我們孤兒寡母的。這叫什麽事啊。虧得奴還冤枉店家毒死了你。原來你是自己害了自己啊!”
人們聽完這婦人說的話,皆唏噓不已。人群中傳出來一陣啜泣聲。幾個老大娘上去安慰道“哎,大妹子。你節哀順變吧。這也是天意啊。把你男人帶回去葬了吧。畢竟這裏是別人做生意的地方。你方才又說是店家下了毒。惹得別人一身臊,要再不走。怕是要被扔出去了。”
婦人一聽,哇哇地哭得更大聲了。抱起他男人的屍體就要向外麵走去。幾個男人正要上前來幫忙。雲淺忽然出聲道“慢著。”
眾人的目光全部都匯聚到了她的身上。雲淺給掌櫃的使了個眼色。掌櫃的立刻會意,上前去將十兩銀子塞到了婦人的手裏。婦人抬起頭不解地望著雲淺。
雲淺站起身用溫柔的嗓音說道“這是咱們管事的初晴小姐,特地吩咐我們做的。雖然這位大哥的死與我們酒樓無關。但到底是在我們酒樓裏麵去世的但管事的說你男人去了。隻怕你艱難度日。所以這喪葬費便由我們酒樓,幫你出好了。”
婦人手裏捏著銀子,一遍點頭嘴裏還不停地對雲淺說著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