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你去死吧
“雲淺，你去死吧！”
“不要！”雲淺尖叫出聲，山嵐的手已經鬆開。她瞬間騰空，眩暈感霎時間在她的頭頂聚集，想喊卻又喊不出聲。這幾是年來的一切就在短短的這一個瞬間，從她腦海裏麵閃過。
“阿淺！”衛千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雲淺猛地睜開眼睛，滿天的星辰之下，一顆流星極速滑落。不！那不是流星。是衛千夜的！一陣苦澀的心情湧上心頭。
衛千夜一把抱住雲淺，風在耳畔極速地向上奔去。天地之間，仿佛隻剩下了此刻的風聲。
雲淺臉上的麵紗被吹落。眼角泛著淚水。
“傻子！”
衛千夜用力地抱緊了雲淺。手中鋒利的長劍與崖壁劇烈摩擦產生的火花點亮了幽暗的空間。
直到滑行了有一丈的距離，兩人才堪堪停了下來。
雲淺氣喘籲籲地大聲吼道“你瘋了嗎！？”
“我早就已經瘋了。隻是你不曾發現罷了。”
雲淺愣住了。她抱著衛千夜，底下任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不要擔心，籟姬現在一定趕過來了。你我們至於要安心等待我的人下來救我們就可以了。”
雲淺點了點頭，心中也稍微放下了些。
不久之後，長劍因為承受不了兩人的重量，又向下劃了幾寸。它每動一次，雲淺都感覺自己的心髒也跟著它漏了一拍。她好幾次差點忍不住尖叫。但都咬唇忍了下來
衛千夜的額上也滲出了密密匝匝的汗珠。絕境之下，雲淺借著午夜的月光，模糊中看見不遠處的崖縫之中，竟然長著一株碗口般粗細的鬆樹。看起來，似乎是能承載一個人重量的。
衛千夜朝那棵鬆樹望去，極為冷靜地說道“不用看了。它太細了。我們兩人無論是誰上去都會斷的。”
“真的嗎？”雲淺的語氣不像是疑問。更像是質問，語氣中還帶著怒氣。
她當然是知道衛千夜為什麽會這樣對她說。因為以那棵樹到兩人的距離。對雲淺來說，根本就不可能跳過去。可是對於衛千夜的輕功來說。借助劍的力量，跳過去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若是帶著雲淺。劍的助力便不太足夠了。所以，隻要衛千夜在體力耗盡之前跳過去。他便一定能獲救的。但他剛才的那一番話，明顯是放棄了這個辦法。所以雲淺的語氣中，才會帶著怒意。
“難不成我還會騙你？跳不過去的。你死心吧。”
“我知道我跳不過去。但代表你跳不過去。”
衛千夜忽然用無比嚴肅的語氣對雲淺說道“我若是想要苟活。便不會從上麵跳下來。不到最後一刻，我是不會選擇放棄的。就是死，我也不會拋下你的。”
“那五年前的不告而別呢？你說的死也不會拋下我，當真不是一句戲言？你的情話，我是不信的。”雲淺嘴角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五年前……”衛千夜正要同雲淺解釋的時候。懸崖上麵忽然傳來一陣呼喊聲。
“主子！你們在下麵嗎？說句話！我現在放繩子下去！”
“是籟姬！”兩人臉上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雲淺迫不及待地大喊道“籟姬，我們在這裏！快來救我們！”
雲淺話音剛落。一條粗麻繩便垂到了她的麵前。
衛千夜抓住繩子低下頭對雲淺道“你趴在我背上。我帶你上去。”
雲淺毫不遲疑地點頭。衛千夜用繩子將兩人綁在一起，抽出長劍。利用繩子和手中的劍，愣是爬到了懸崖邊上。
山嵐被洛青壓在馬車旁邊，披肩散發，形容潦草。
當她看到雲淺安然無恙地從崖底被衛千夜救上來時。一雙秋水剪瞳，氣得幾乎是在滴血！
“雲淺，你不得好死！你等著，終有一天，我會將你挫骨揚灰的！雲淺！你等著！”
雲淺將衛千夜手中的劍奪了過來。
“阿淺！你要做什麽？”
雲淺沒有回答衛千夜的話。而是徑直走到了山嵐的身旁，舉起手中的長劍，架在她的脖子上。冷冷地吐字道“你想要將我挫骨揚灰？抱歉，你沒有那個機會了？”
“你有種就殺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殺了你？我還怕髒了我的手。”雲淺說話間，手腕一翻劍光一閃，山嵐臉上的人皮麵具掉了下來。露出了之前被雲淺割開的那一條深可見骨的醜陋疤痕。
周圍人的目光頓時變得異樣起來。山嵐死命地掙脫開押著她手臂的洛青。爬到雲淺的腳下，將人皮麵具撿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往自己的臉上貼。
雲淺一腳將山嵐踹倒在地，踩著她握著人皮麵具的手道“殺人我向來不屑！誅心倒是得心應手！我這人小氣得很，睚眥必報，你既逼我到這份上。我若是不還手。便不是雲淺了！”
“洛青！廢了這毒婦一身的武功！給我扔到太白街上去做最下等的娼婦！”
山嵐聽見雲淺說的話，手驀地鬆開。抓著的人皮麵具滑落在地。一瞬間的呆滯過後，是劇烈的反抗。她掙紮著想要從草地上爬起來跑掉。但因為早早地被洛青封住了穴道，此刻的她不過是一個連雲淺都打不過地弱質女流。
洛青上前將山嵐從地上拖了起來。
山嵐的嘶喊聲中帶著哭腔。她走投無路到開始向周圍的人求助。
“救命！不要，不要廢我武功，不要送我去當娼妓！”
眾人默默地站在原地，隻有籟姬她看了看山嵐又看了看雲淺，隨後目瞪口呆地將視線停留在麵前凶狠如斯的雲淺身上。她不敢想象，兔子有一天，竟然會長成蛇蠍。
但反觀衛千夜，他隻是無聲地負手立在雲淺的身旁，眼中卻並沒有表露出任何的厭惡和不滿。
山嵐在洛青的手上聲嘶力竭。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切，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待她的叫喊聲走遠。雲淺轉過身子。目光對上衛千夜那兩道波瀾不驚的目光，她覺得那目光高高在上，她莫名地感受到一股憤怒的情緒在自己心中燃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