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妃翻身:王爺別擋道

迪二百七十一章 殺人放火的月夜

地上躺著的是另外一具屍體。五髒六腑被掏空,隻留下了一個血淋淋的大洞。

一股血腥氣直撲麵門,雲淺忍不住幹嘔起來。眼中滿是被熏出來的淚水。發燒使得她的不能自如地控製。雲淺扶著門框站了起來。腳下踩到一個硬物將雲淺給絆倒在了門檻上,雲淺彎下身子,將那東西給抓了起來,隨後一氣衝到了外麵。

冷宮外麵空無一人,平日裏巡邏的也不見了蹤影。

“娘娘,您怎麽跑到外麵來了?”尖細的聲音在雲淺的右前方響起。

雲淺猛地朝那地方望去,一張慘白的臉,突兀地進入她的視線。來人是個穿低等宮服的太監,隻見他左手提著一盞燈籠,右手掖在袖子裏。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慘白的臉上,一雙針孔般的小眼睛裏麵一片漆黑,空洞洞的就像是沒有眼白。他正要上前來,雲淺大吼了一聲。

“滾開!你敢踏過來一步,我現在就殺了你!”

雲淺說著緊緊握住了自己的右手的袖管。但這一握,她的心算是涼透了。她本來放著一把匕首的袖管,此刻空空如也,有人趁她睡著的時候,將她的匕首給偷走了。

那太監似乎洞測了雲淺的心事一般,毫不畏懼地走了上來。布壓的鞋底在石板上麵摩擦出沙沙的聲音。

雲淺將避無可避,轉頭便跑進了冷宮。那太監似乎身手了得,眼瞧著就要追了上來,雲淺借著對地形的熟悉,順著拐進了一個角落。

太監的身影在她麵前與她擦肩而過。雲淺知道不能坐以待斃,想從另外一頭跳進了旁邊的房間裏。當她站起身來的時候,一絲光亮從夾縫中透了過來,萎黃的燈籠在寒夜中散發著寒光,雲淺的背上卻汗如雨下。

太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雲淺握著手裏的火折子,仿佛要掐斷,一口氣頂在嗓子眼,就差一點便要尖叫出聲。

雲淺跌跌撞撞地往另外一頭跑去,拖拉的腳步聲再次響起。雲淺知道這太監有輕功,她無論如何也是跑不過他的。

雲淺握緊了手中的火折子,橫下一條心將它給吹燃了。

那太監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雲淺一邊跑,一邊將火星子甩得到處飛舞。秋天空氣幹燥,再加上被這風一吹。星星之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連成了一片。

冷宮瞬間火光衝天,雲淺將自己浸在水缸裏,寒意浸骨。火勢已經失控,等到那太監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成了一片火海。廚房的橫梁砸在他的手臂上,手上的燈籠被打落在了地上。

雲淺從縫隙裏麵看去,隻見那太監幾個閃身便從冷宮裏逃了出去。而他在逃出去之前,沒有忘記將廚房的門給鎖上。

雲淺待在水缸裏麵,外麵濃煙彌漫,火舌舔在大缸上麵,水開始變得溫熱起來。一個恐怖的想法忽然從雲淺的腦子裏麵跳了出來。

此刻的自己,真的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一個隨時都麵臨著被燉熟的風險。

房梁垮塌的聲音響起。大缸裏麵的水變得越來越少,冷宮外麵傳來一陣陣呼喊聲。雲淺聽在耳裏,想要呼救,卻也無可奈何。沒有人知道她在廚房。她隻能等著火勢下去,才能出來。

天色漸漸發白了。木材燃燒的嗶剝聲漸漸弱了下去。

雲淺推開大缸的蓋子,冷得發顫地爬上缸沿,翻身爬了下來。

周圍都是一片還未散盡的煙霧,救火的人已經全部散去,一抹銀白跪在門口,他衣袍上麵的血漬和烏黑顯得尤為突出。白色的長發披散下來。一遍一遍地呼喊著心中所想。

“阿淺!阿淺!”

“衛千夜。”雲淺如蚊呐一般的聲音從口中發出。衛千夜的身體忽然整個地僵住了。他的脖子僵硬得仿佛是一塊木頭似的。不可置信地轉過頭望著眼前的雲淺。他長久地怔愣在原地。

“阿淺。”衛千夜試探性地問出聲。

雲淺鼻子一酸,啞著的嗓音中帶著一絲哭腔。

“我冷。”

衛千夜從地上站起來,隻瞬息之間便將雲淺擁入懷中。說話聲中透著莫大的喜悅。

“還好,你沒事,你沒事。你若是有事,我該怎麽辦?你要我怎麽辦?”

秋日清晨的陽光透過曾曾雲翳灑了下來。金燦燦的光,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不遠處一抹玄色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薄紗。衛胤祈眼眸中一抹哀色。

得知冷宮失火的消息,他連夜從軍營中趕了回來。不眠不休地趕了回來。但他到底是晚了一步。就像之前那些時光一樣。

“皇上。”身旁的太監出口提醒。

衛胤祈抬手製止道“今天的事,誰都不準說出去。這是我欠了他們兩人的,你無需多言。我們走吧。”

兩人轉身離去,玄色的背影透露出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阿淺,你有沒有什麽地方受傷?痛不痛?”

雲淺紅著鼻子搖了搖頭道“沒有受傷,隻是有些嚇壞了。”

“沒事了。不要害怕,一場火罷了。有我在便不會再將你置身於危險之中的。”

“我怕的不是這場火。其實這火是我放的。”

“什麽?你放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昨日有人要來殺我,我迫於無奈,隻好放火燒了冷宮,才勉強從那人手裏逃了出來。不然的話,我現在說不定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衛千夜的眉頭猛地跳了兩下。

“殺手?洛青呢?她不是專程來保護你的嗎?為何現在不見了蹤影?”

“不知道,昨日我遭遇殺手時,並沒有看見她。”

“也罷,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我先帶你去太醫院。換一身衣服,再讓太醫幫你診斷一下。”

“好。”

雲淺乖乖地披著衛千夜的鶴氅跟在他身後去了太醫院。

經查,雲淺不過是暫時受了驚,再加上著涼風寒。身體虛乏。太醫開了藥給雲淺吃下去之後。雲淺昏昏沉沉地,但身體上的不適卻減輕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