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一曲驚魂舞
太醫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是,臣現在就帶她走。”太醫喚來幾個宮人,聯合起來將還躺在地上的女子給抬到了擔架上麵帶走。
領舞一走,剩下的人臉上的憂慮之色不減反增。
“這可怎麽辦啊?馬上就要上台了。”
“就是啊。”
不少的人臉上已經有了幾分怨懟。似乎是對那發病的領舞,十分地不滿。但都憋在心裏。一群人慌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雲淺轉過頭對旁邊站著的女子問道“領舞的衣服,可還有多餘的一套嗎?”
那舞姬連忙點了點頭道“有的有的,綠兒還沒換上衣服就發病了。現在那衣服,還在那裏掛著呢。”
“行吧。去將它取過來。”
就在眾人對雲淺的話疑惑不解地的時候。雲淺接過舞姬手上遞過來的衣服。徑直走進了換衣間。
當她換完一身舞服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可謂是叫人看得魂飛魄散。流蘇的長裙,搖曳生姿。水袖輕揚宛若驚鴻。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雲淺便開口吩咐道“等會子到了台上,你們不要管我做什麽。按照你們之前排的舞。該怎麽跳還怎麽跳,聽明白了嗎?”
率先回過神來的幾個,推了退旁邊的人,旁邊的人又推身邊的人。眾人推來推去,半天才緩過神來回雲淺的話。
“聽明白了。一切全都聽娘娘您的吩咐。”
雲淺點了點頭道“行吧。現在該上場了。”
兩排舞姬挺直了腰杆,一齊走到了台前,舞台是由磚砌成的,離地四五丈,借著那上麵的分,將整隻舞蹈襯托得更加地出塵。雲淺最後走了出去。水袖輕掩,猶抱琵琶,半遮麵。鼓點聲一響起。水袖飛揚。一張傾國容顏帶著嬌媚的笑容,令人目眩神迷。
伴舞的舞姬在她身邊憑添了幾分色彩。叫她看上去更加地生動。多了幾分人氣。不那麽虛無縹緲。不似凡人。
坐在下麵的外國使臣也是看得癡了。目不轉睛地盯著雲淺。四下一看,唯一還算清醒的。恐怕隻有衛千夜一人了吧。隻見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看著雲淺的目光。卻是欣賞的。
邀月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衛胤祈,隻見他眼中仿佛隻剩下了雲淺一般。目光緊緊地追隨著她。將坐在她身邊的自己視作無物。她總是在安慰自己。也許是雲淺長得像她。而不是她邀月長得像雲淺。但今天這個自欺欺人的騙局。再也騙不下去了。邀月望著雲淺蹁躚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陛下若是喜歡這張臉,所以這世上也隻能有一張。那個人也隻能是她。
一舞畢,雲淺斜靠在柱子上。朱漆的欄杆看起來還很新。卻被她壓得發出吱呀一聲。不堪重負的聲音。看著下麵的高地,雲淺意識到了危險,正想要離開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人。徑直往她身上撞了上來。
本來就岌岌可危的欄杆更是直接哢嚓一下,發出撕裂的聲音。雲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就已經摔了下去。
舞台有些高過頭了。雲淺知道,這一撞,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衛千夜見雲淺從舞台上掉了下來。忙擲了手中的酒杯。一躍而上動作快得叫人看不清楚。就在眾人望著雲淺落下來的時候。衛千夜抱住了她,將她給緩緩地放了下來。而衛胤祈卻因為與舞台隔得遠,隻是飛到了一半,落寞地回到了地上。
見衛千夜已經將雲淺給救下。衛胤祈上前答謝道“多謝衛王救下儷妃了。”說著朝雲淺伸出手。雲淺向衛千夜點了點頭隨後朝衛胤祈走過去。走到一半的時候。雲淺忽然覺得自己的袖子好像有些牽扯感。這時她才主意到。衛千夜竟然一直拉著她的衣服。
當然,這一幕也被衛胤祈給看到了。衛胤祈牽起雲淺的衣服,猛地將她給拉入懷中。衛千夜手上抓著的水袖盡數離去。雲淺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隨後跟著衛胤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剛一坐下來。隔壁的邀月便開口說道“想不到,儷妃娘娘您竟然舞技如此了得。還真是令臣妾大開眼界了呢。”
雲淺報以一笑道“隻是胡亂舞罷了。邀月你確實是謬讚了。比起我,我倒覺得這些舞姬要厲害的多。”
“娘娘您真是謙虛了。”邀月瞟了一眼皇後。這才勉強記起身邊還有皇後這人。
“儷妃謙不謙虛還不需要你來操這份心。”皇後冷著一張臉不屑地看著邀月道。
反而像是十分聽話似的。收了聲朝雲淺點了點頭。轉過身去不再說話。
宴席散後雲淺直接回了青暘殿,卻沒承想竟然會遇見了納蘭若容和衛千夜。兩人正在禦花園中賞著這一季樊梨。
衛千夜與雲淺打了個照麵。朝她微微一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儒雅的氣息。納蘭若容小鳥依人般跟在他身邊。雙手附在衛千夜的手冊。看了這副場景的人,恐怕此刻心中隻剩下郎才女貌這三個字來形容
“想不到儷妃也有這等好興致,來此處賞梨花嗎?”出聲的是納蘭若容。本來雲淺隻是想和他們打個照麵便直接離開。
沒想到納蘭若容竟然開口將她給叫住了。雲淺轉過身,嘴角微微翹起一臉的親和。
“我可沒有王爺和王妃這般好的閑情逸致。不過是要回青暘殿的必經之路罷了,不過這梨花,確實是好看得緊。我就不打擾王爺和王妃賞梨花了。先行告退了。”
衛千夜目光落在雲淺疲憊的臉賞,點了點頭道“你,好好休息。”
雲淺抬起頭看著衛千夜。納蘭若容此刻也抬起頭,神情古怪地看著衛千夜。
雲淺沒有任由場麵發展下去。她伏了伏身子道“多謝王爺關心。自然是要好生歇息的。今天的事,方才沒有機會跟你道謝。在這裏遇見了。我還是要跟你好好道一聲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