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海國
身上的衣服已經很髒了。雲淺都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少天沒有認真地洗漱過了。馬車日夜兼程地走下去。
本來要花兩三個月的路程硬是在這群人緊趕慢趕下隻花了半個月的時間。
海國坐落在沙漠中的一個綠洲上麵。是緊挨著南國的一個邊陲小國。
高大的城牆下黃沙鋪地。守城的士兵個個都長得十分地粗獷。目之所及，全部都是深目高鼻的麵孔。像雲淺這樣的中土麵孔少之又少。
受守城的士兵車隊攔下。領頭的老大早有準備似的。從懷中掏出了文牒。士兵看了一眼。仿佛是走個過場似的。不過想來也對。這夥人，應該來過這裏許多次了。與這裏的士兵，想必早已是熟得不能再熟。
雲淺身旁的幾個女子一見到官兵。激動地從角落裏衝了出來。一邊哭喊一邊拍打著柱子。
“軍爺，軍爺救命啊！這些人是土匪！”
士兵們對車上這些女人的叫喊聲無動於衷。雲淺望著底下站著的人，嘴角勾泛起一抹冷笑。
砰！皮鞭甩在籠子上激起一層厚厚的土灰。
人販子的老大凶神惡煞地吼了一聲道“做什麽？都給老子滾回去坐好！還指望著別人能救你們呐！”
女人們被嚇得隨縮成了一團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進了城之後。車隊裏麵那個負責看管的女人，將全部的女人帶進了一間院子裏麵。雲淺的手被麻繩捆了起來。一根繩子連著一個一個的被抓來的女子。繩子的頂端握在那個女人手裏。
進了院子裏麵。不知道又從什麽地方跑出來幾個婦人。三十歲左右。麵色冷峻每個人手裏端著個托盤。最旁邊的女人手裏拿著一個大茶壺。其他人手裏端著好幾個粗陶製成的茶杯。
被抓來的女子們站成一排。幾個女人互看幾眼。心照不宣地拿起茶壺。將裏麵倒出來的水一杯一杯地灌進女子們嘴裏。
雲淺也不例外地被灌了一杯水。喝起來除了多了一點甜味之外，與其他的水不並沒有什麽兩樣。正當雲淺疑惑不解的時候。手上的繩子一鬆。她們竟然將這東西給解開了。就不怕有熱跑走？
雲淺剛剛想到這裏。她身旁的女子忽然渾身發抖起來。大叫一聲轉身便朝門口跑去。奇怪的是，對麵的這些女子竟然也不上前去追。隻是靜靜地望著那逃跑的女子。
女子還未跑到院子的門口，便撲通一聲倒了下去。領頭的那個女子朝身邊的人看了幾眼。其他的人會意。上前去將那倒在地上的女子給拖了過來。
帶頭的女子放下手中一直拿著的繩端。向她們警告道“剛才你們喝的水裏麵。已經被摻了藥。不過你們放心，這個藥沒有毒。隻是不能叫你們劇烈運動而已。一旦你們活動的動作大了些。它便會發作這便是後果。”
跪在地上的女子兜頭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才從昏迷之中悠悠醒轉。
要逃跑的女子沒有被責罵，依舊扔回來了人堆裏麵。
“開市的日子就是明天。今天晚上你們最好給我洗幹淨點。今天睡覺之前，我會來檢查。若是誰沒有過關。便去屋子後麵的那個冷池子裏麵泡著。丫女帶她們去浴堂。”
“是，三當家的。”
丫女走上前踹了踹地上的人道“都起來別裝死。跟我過來。洗完澡，便送你們東西吃。”
說完，丫女便和其他剩下的幾個人，趕鴨子似的將這一群女子給趕到了後麵。
洗澡的地方是大池子。裏麵灌滿了熱水。雖然池子夠大，但容納幾十個人，還是顯得逼仄起來。雲淺匆匆洗完澡爬了上岸。岸邊放著的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新衣新褲。是最簡單的衣服。但最難得的是幹淨。
雲淺已經很久沒有穿幹淨衣服了看見如此幹淨的雲淺心中忽然感覺一陣愉悅。
一池子的水開始變得渾濁起來，雲淺呆坐在岸邊，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在眾人間十分地打眼。
洗完澡，她們又被人用繩子給綁了起來。拉到了外麵。越往外走。鬧市裏傳過來的雜音便越大。雲淺洗完澡，一改之前灰頭土臉的模樣。露出真實的容顏，走在街上。不知引來多少的目光。
身旁的幾個人販子也是注意到了雲淺。單獨將雲淺給拉了出來。重新為她上了妝，著了一件十分豔麗的舞服。將雲淺打扮的得猶如一隻花孔雀一般。
雲淺瞧見銅鏡裏的自己。差點忍不住笑出了聲。大紅色的胭脂塗在臉上和嘴唇上。尤其是臉被人用粉給擦得死白死白的。乍一看還以為是送殯用的紙紮娃娃。簡直是要多醜有多醜。再配上這大紅大綠的衣服。
看為她打扮的人的表情，便知道她自己可能也覺得這套裝扮拿不出手。但還是沒有狠下心，將自己的這件作品給推翻從頭來過。而是所幸一錯到底。將雲淺的一頭青絲用一塊彩色的花布綁在腦後。赫然是一副村婦的模樣。
雲淺被人給帶了出去。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隊伍之間。
一個巨大的籠子擺在麵前。這次所有的人全部都坐在這個籠子裏麵。拉車的不再是駿馬，而是換成了三頭頭牛。緩緩地晃晃悠悠地將她們拉到市場人口市場裏麵去。
拉著她們來海國的人將籠子交給了另外的一隊人之後，看樣子是拿了錢之後便走了。
雲淺坐在籠子的最裏麵。身旁的人變得越來越少。直到黃昏之前雲淺也還是處於無人問津的狀態。
雲淺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這套大紅大綠的襦裙。還開始有些慶幸。她這番醜相。怕是那個人見了。都不會感到有多高興的。
小家碧玉被搶走。怎的這個大美人麽會無人問津呢？
鬧市上麵依舊是人來人往
一直到日落黃昏。籠子裏麵隻剩下兩三個人在。看管籠子的人，一臉不解地瞪著籠子裏麵的人道“真是奇了個怪了。長得好看的反而賣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