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離開皇宮
聽了雲淺的話，墨清隻剩下了沉默。半晌他方悠悠歎道“這些年來的一切。也該是夠了。”
“什麽？”雲淺對墨清這句不明不白的話顯得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墨清沒有回答雲淺的疑問。他將麵前的奏折攤開，開始處理起公務。雲淺見他不語。於是也知趣地退到了一邊。斜靠在貴妃榻上。拿起繡繃做起了女紅。
就在雲淺快要繡完朵蘭花時。墨清忽然走到她麵前，執起雲淺的手。眼中閃著光芒。
“怎麽了？”雲淺放下手中的繡繃望著墨清道。
“諾雅。我們離開皇宮可好？”
雲淺愣了一下。片刻她將手抽了出來。極為冷靜地說道“陛下，您忘了。您是這海國的王。您不能走。”
墨清的眼中。光芒逐漸黯淡。雲淺看著那不再奪目的雙眸。心中浮起一陣奇怪的感覺。她好像說錯什麽了。
墨清彎唇一笑。依舊是那樣的風輕雲淡。
“你說的沒錯。但我沒有說要逃離。我隻是想像上次那樣。我們再出去一次。”
雲淺舒了一口氣。轉頭看著外麵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幕。
“已經很晚了。今日也不是逢年過節。街上不熱鬧的。去了怪冷清的。以後日子還長。等那天趕上廟會集市。我們再出去如何？”
“別人的熱鬧與我無關。你在我身邊就好。”
雲淺無奈地搖了搖頭，撐著身子從榻上站了起來到道“見你執意要出宮。那我也不好再阻攔你了。我去換件便服。等會子和你一塊出去可好？”
墨清臉上露出一個幹淨的笑容。
“好。”
兩個人出了宮。深夜的長街人群已經散去。店鋪大多已經關了門。隻有寥寥幾家還在開門營業。但已經是殘燈搖曳。街上的行人依舊沒有了。雲淺和墨清是街上唯一的人。
墨清下了馬。與雲淺並排而行。兩人就這樣從長街的這一頭走到長街的那一頭。腳步落在地麵。青石板的長街之上，回**著寂寥的腳步聲。
“諾雅。若是這長街沒有邊際。該有多好。那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你我二人走不動了為止？那時候。與你偕老倒是一件聽起來不算太糟糕的事情。”
墨清說完這段話。停在了長街的盡頭。
“公子，你可是有什麽心事？大可與我說說。沒必要什麽都自己承擔。”
“我能有什麽心事？國家大事有我母後操持。後宮之事也不必我去插手。身邊還有你這樣的一位紅顏知己。身居高位富貴榮華。過著別人做夢都想不到的生活。我還有何可想的？”
“可這些並不是您想要的。就像您無法選擇出生一樣。這些東西是你生來便有的。沒人問你需不需要。喜不喜歡。隻事一個勁地要你接受。現在你該問問自己，你可曾喜歡過你方才提出來的東西？”
墨清望著雲淺眼睛道“除你之外，竟是一個也不喜。”
說完墨清將頭轉過去。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雲淺也自動默認了他這樣的態度。也仿佛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轉過頭去。
天上開始落雪。頃刻之間，便從柳絮狀變成了鵝毛大雪。
街邊的一個小飯館依舊亮著微弱的燈。兩人走入飯館避雪。
飯館的掌櫃殷勤地走了上前問道“二位想要點什麽？”
雲淺抬起頭對墨清道“剛好我也有些餓了。要不我們吃點東西吧？”
“好。”
“掌櫃的就兩碗陽春麵。”
“好勒。”掌櫃的對雲淺咧嘴一笑。轉身入了後廚。
兩人尋著個靠窗的位子坐下。窗外大雪翻飛。不時地會飄幾片雪花進來。雲淺伸出手去接住漂浮著的雪花。
玩了許久。她覺得有些冷了。將窗戶關上。轉過頭。才發現墨清一直都在看著她。
雲淺支著腦袋笑道“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麽？難不成我臉上有髒東西？”說著還抬手墨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正當墨清想要回話的時候。店家將麵條給端了上來。
熱乎乎的陽春麵，散發著的水汽氤氳在兩人之間。雲淺搬過一碗麵到自己的麵前。而墨清卻遲遲都沒有動手。
“怎麽了？你不喜歡吃麵嗎？要不我幫你叫另外的東西吧？餃子。餃子好嗎？掌櫃的拿……”雲淺問道。
“不必了。就吃這個吧。”說完，墨清夾起一筷子麵放入嘴中。
他抬起頭對雲淺笑了笑道“嗯。還不錯。”
雲淺問道“吃完東西我們要去哪裏？”
“我們就在這裏坐會兒吧。然後回宮。”
“哦。”雲淺有些不解。帶她出宮僅僅隻是為了在這裏坐一會兒嗎？
墨清不說她也不問，吃完麵雪已經停了。外麵白茫茫的一片，將天地都覆蓋在了白雪之下。
兩人從麵館出來。並排行著在雪地上踩出一串長長的腳印。兩人漸行漸遠，腳印在宮門前消失。
兩人剛回到椒房殿。太後便傳人過來叫雲淺過去。
雲淺問來人道太後可有說傳我何事？
宮人搖了搖頭道“太後娘娘隻是說要奴婢傳娘娘您過去，並沒有說到底是為了何事。”
雲淺擺了擺手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先去換身衣服，隨後便去太後娘娘宮裏。”
“是，奴婢告退。”
雲淺將身上的衣服換了下。出門時，天幕漸漸沉下來。細雪夾雜著雨絲。紛紛擾擾地落在人的臉上，生疼生疼的。
太後宮中炭火生的極旺，剛一踏進門去。一股熱氣撲麵而來。雲潛江身上落滿雪的披風，交到了身旁的宮女手上。
“太後娘娘在哪裏？”
宮女朝內室望去道娘娘在裏邊等您。
雲淺掀開簾子。隻見貴妃榻上，太後抱著那隻黑貓。支著長發散落的腦袋。用一根狗尾巴草，逗弄著來身側的貓。
聽見腳步聲。她微微抬了抬眼。
“你來了？”
“臣妾參見太後娘娘。不知娘娘您傳臣妾來所為何事？”
“昨個晚上和皇帝去哪兒了？”
雲前眼皮猛地一跳。她怎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