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重見天日的傳國玉璽
崔美心聽了這話,掩袖微微福身行禮,風姿萬般嬌柔,像是雨中飄萍般,一個不小心,便叫雨打了去。
“縱使妾身仰仗陛下,做了這皇貴妃。但到底是一個女子。如今夫家在外不歸。我心中慌了神。怎生得來這急智?況且若不是情勢逼得人無路可走,妾身也不必出來拋頭露麵的。”
說著崔美心眼中還落下兩滴淚來。此等美人泣淚。繞是叫鐵石心腸的人也不得不動容。
“娘娘您且莫傷心。我等也不過是為了國家社稷著想。並無半點不敬之心。至於令娘娘和後宮中的太後娘娘難做。實屬無奈之舉。但臣還是想要鬥膽問一句,娘娘方才所言,可是實情?”
崔美心放下袖子歎了口氣道“妾身自知人微言輕。即使說了真話,怕也是會被諸位當做是虛晃子。好在陛下替臣妾想到了這一層。陛下托人帶話,三日之後會帶著蓋有傳國玉璽章印的聖旨傳入皇城。告知諸位,他確實是微服私訪去。並非遇險。”
“娘娘你說的可是真的?三日之後,陛下真的能傳會改有傳國玉璽印戳的聖旨?”
崔美心掃了一眼,視線落到了鳳斯宴的臉上,兩人目光相接。鳳斯宴薄唇輕抿,片刻後對著身後的人說道“眾位大人,我們此行雖說是來朝見陛下,為國為民。但如今在庭前對一個婦人苦苦相逼,實非君子所為。不如就姑且相信貴妃娘娘一次。不過三日時光。我們還是等得起的。”
底下頓時議論紛紛起來。片刻站在鳳斯宴身旁,一名披著家人送來的狐裘的老者說道“既然承相大人都發話了。那我們就姑且相信貴妃娘娘一次。三日之後,若是沒有瞧見那聖旨,我們再來也不遲。”
崔美心聽見那再來二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片刻表情又換回了方才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多謝大人的信任。妾身自是不敢打誑語。諸位就等三日之後的消息。若是沒有聖旨來此。妾身當以死謝罪。如今天涼了,諸位大人還是好生保重身子,早些隨自己的妻兒回家去吧。”
崔美心一番話落,殿下的臣子們躊躇了片刻,隨後便紛紛由自己的內眷攙扶著離開了雍梵殿。
鳳斯宴由那嬌媚女子攙扶著離開了雍梵殿,崔美心走下台階叫住了他道“今日的事,還要多謝承相相助了。”
鳳斯宴轉過身,一雙鳳眼平靜無波。
“這不過是眼前最好的選擇罷了。我也不是刻意去幫娘娘。希望最好娘娘所說,三日之後,那道聖旨能夠出現。否則娘娘隻能一死以平眾怒了。”
“我自是曉得的,多謝承相提醒了。”
鳳斯宴猝不及防地咳嗽了幾聲,他身旁的玉飛琦連忙抬手在他胸前順了順。聲音如黃鶯出穀,隻是語氣帶著十分的焦急。
“相爺,你沒事吧?咱們快回家吧。”聲音中已經帶了哭腔。
鳳斯宴低下頭,眼中溫柔如水。
“沒事,我們回去吧。你身子不好,怎的要跑這來?玉無邪她人呢?她好生生一個人,不陪你前來,竟也敢叫你隻身入宮?”鳳斯宴提到玉無邪時,劍眉緊鎖,似乎頗不待見他這位正室夫人。
“相爺休要怪妹妹,妹妹自小怕冷,身體也受不得冷。來人稟告時,妹妹正受著風寒,妾身得知王爺你的消息,一時亂了陣腳,想著妹妹也是不方便來的,便一人匆匆來了。這件事是妾身執意要前來的,不怪妹妹。”
“也罷,她不來也好,我也不願意再見著她。”鳳斯宴說著,眼中隱隱的有怒氣。
鳳斯宴向崔美心告了退,待他兩人在後來的小廝護送下走遠之後。崔美心方才對著石獅子後麵的角落說道“還躲在那裏作甚?你不是怕冷得很嗎?怎得一動不動地站在那接雪花子接了大半個時辰?”
宜蘭疑惑地將目光投向那裏。但那角落裏卻並無什麽人,正當她想要問崔美心在同誰說話時,石獅子後麵,一名身披鶴氅的清絕女子走了出來。崔美心認出那女子是玉無邪。
宜蘭瞧著玉無邪那平淡的五官,不禁在心裏暗道“若不是這夫人氣質委實出眾。自己不久前又見過。若是叫她光是記這張臉,隻怕每個三五日,是一點印象也不會有的。”
玉無邪大大方方地行了個禮,並無被抓包的窘迫與不安。
“妾身見過皇貴妃娘娘,妾身唐突,冒犯了皇貴妃娘娘,還請貴妃娘娘您恕罪。”
宜蘭幫著崔美心緊了緊身上的銀狐披風。崔美心一張小臉被凍得像是擦了胭脂般嬌豔欲滴。一雙眼睛被那北風吹得水汪汪的。叫人看了生出無限戀愛。
玉無邪抬起頭來見到這般風情。縱然她是個女子,也叫她看得癡了。
“你對他好,為什麽不告訴他?說不定,他對你也是有情誼的。你如今這樣默默守衛著。苦的是你自己。”
玉無邪抬起頭來慢慢地搖著頭說到。
“妾身不覺得苦,隻要他平安喜樂便好。我這身富貴榮華,不過是假借了別人的身份才換來的。如今做的這些,不過在還本不屬於我的東西罷了。”
“日子還長遠,還完了,落得你孤零零一人,到時候你又何去何從?”
玉無邪臉上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雅似清秋梔子,帶著若有若無的愁緒,但更多的是灑脫與淡然。
“還完了,自當是要離開,想必他,也不會願意我再待在承相府的。”
崔美心歎了口氣道“你今日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日後你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來找我罷。畢竟你不過玉府小小一庶女。就算與承相和離,想要離開這京城,也絕非你想象中那般簡單。”
說完崔美心轉過身便由宜蘭攙扶著離開了雍梵殿。
玉無邪在她身後行了個禮。目送她離開。“無邪多謝娘娘垂憐。”
崔美心同身旁的宜蘭說道“這女子和她的姐姐倒是截然相反的兩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