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重頭戲
楚遺的聲音再次突兀地響起。
“啊?淺兒你吃飽了。那我們就去散步吧。”
雲淺從桌子上抬起頭來一臉的迷茫。
她垂下眸子道,“楚遺,這就是你的計劃?當跟屁蟲?你這樣,我很丟臉啊。”
“廢什麽話,快走快走。”楚遺上前將雲淺拉起,匆匆地去追已經走遠了的衛千夜和李扶風。
待追上了他們兩人,楚遺在他們麵前,故作親昵地揉了揉雲淺的長發,眯著一雙桃花眼道,“淺兒身子骨這麽弱,一定要多多鍛煉才行啊。要不晚上我再陪你過來逛逛吧?”
“王爺,你瞧那邊的海棠花開了,那花好像是新種的西府海棠吧?”
“是西府海棠,前年春剛種下的。今年還是第一次開花。”
兩人說著,朝海棠花那邊走了過去。全然不顧身旁的兩人。
雲淺一把打掉楚遺還放在她頭頂的手。
“你就別瞎折騰了想知道她愛不愛你,直接上去問不就得了。”
楚遺一改平日玩世不恭的模樣,嘴角漾起一絲苦笑,“我要是能問出來就好了。何苦還要這般大費周章。”
“唉。你,唉,走吧。我是沒辦法,看你和她倒還有些機會。我幫人幫到底吧。”
雲淺將手搭在楚遺的手腕上,拉著他走到了海棠樹下。
“楚遺,你會彈《海棠》嗎?”
“會,這還是我學會的第一首曲子。你若想聽,我回去彈給你聽吧。”
“好啊。”雲淺微微一笑。眼角瞟到李扶風的身形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你昨日的那首《鳳求凰》我也甚是喜歡,要不今日除了《海棠》再彈一次《鳳求凰》給我聽吧。”
細微的哢嚓聲響起,雲淺餘光瞟到李扶風手裏攥著一根海棠樹丫。
衛千夜冷冷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扶風,昨日右軍的那一篇《蘭亭序》還差半篇沒有臨摹完。我們現在回去吧。”
“好的,王爺。”李扶風扔了手中的樹枝,巧笑倩兮,款步衛千夜走過去。
楚遺想要上前,雲淺將他拉住,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離開。
“雲淺,你做什麽,他可是你丈夫!”
“我比你清楚,楚遺,你的計劃看起來落空了,你真的不考慮放棄嗎?”
“什麽叫落空?這不過是剛起步。我楚遺從來不知道什麽叫放棄。”
“得,得,得,你自己慢慢堅持,我還要回去陪我兒子,沒那閑工夫陪你鬧。跟你耗不起這個時間。”
“不準走,雲淺你要幫我。”
“幫你?怎麽幫?繼續像個白癡一樣繞在他們兩個人身邊?你還是死心吧。他們不會有任何反應的。我確信,你的扶風姑娘是非常愛你的。你也不要再瞎試了。
你可以在李扶風麵前放肆,但我不能在衛千夜麵前放肆。楚遺,你就當是為我最後再留一些臉麵吧。在衛千夜的心中再存些好印象。”
一番話,雲淺說得眼眶微紅。楚遺不禁有些吃驚。
“雲淺,抱歉,我不知道你和衛千夜之間的事,便如此唐突地讓你幫我。我向你賠禮道歉好了。你別傷心。”
雲淺看著手忙腳亂的楚遺,笑了起來道,“既然你想道歉,怎麽能夠單單在口頭上說說呢?”
“你想怎樣?”楚遺腦中升起一股危機感。
“當然是陪我去喝酒啊!走吧。”
“慢著。”
“怎麽了?”
“你既然說是要喝酒,那我自然是舍命陪君子。隻不過,就你我二人喝酒,未免太過寡淡了些。要不,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咱們好好喝一場。”
雲淺想了想道,“好啊。什麽好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
當雲淺一身男裝,站在韻致春樓門口的時候,她終於知道楚遺為什麽非要她女扮男裝了。
“這就是你說的好玩的地方?來青樓喝花酒?”
“也可以這麽說,我隻是單覺得就你我二人,喝起酒來,未免冷清了些。到青樓來不過是圖個熱鬧,這地方的煙火氣,倒是比別的地方有趣。”
“你,我該怎麽說你。我不喜歡什麽煙火氣,我還是回王府吧。”
“別啊!來都來了。不進去逛逛怎麽成。”
楚遺將雲淺攬在懷裏,拖進了韻致春樓之中。剛一進去,徐娘半老的老鴇見到楚遺,便迎了上來道,“喲,這不是楚大公子嗎?這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把您給盼來了。”
“麗娘,那雅座可還留著?”
“留著留著呢,就是人再多,也不能讓給別人啊!”
“行,今日就叫蓮笙過來彈琴。再上幾壇子杜康釀。”
“好勒,我馬上去叫蓮笙下來。”
雲淺跟在楚遺後頭,進了那間在樓上的雅座。
進門時,雲淺眼皮子忽然猛地跳了一下。
她扯了扯楚遺的袖子道,“楚遺,要不我們還是回吧,我總覺得有些心慌。”
楚遺一把將雲淺按到了座位上,“估計你是被衛千夜壓榨慣了,才養得如此膽小。這出都出來了。再說了,衛千夜現在也不管你了,你還擔心什麽?”
“也對,他根本就不管我了,我擔心什麽。把酒拿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