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傷了衛千夜
雲淺意識到有人逼近,舉刀擋在身前。虛張聲勢向人劈過去。
衛千夜毫不留情地向她腕上襲去,雲淺的手一時失去了控製,條件反射地劈了一刀,隻聽見刀劍劃破布帛的聲音響起。
手中的長刀落地,衛千夜的右手手臂上,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浸染透了衣物。
“你……”雲淺本就無心想要傷人,此刻她重傷衛千夜,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周圍的將士見雲淺傷了衛千夜,一擁而上將她押了起來。
“你到底鬧夠沒有?這裏不是皇宮,容不得你無理取鬧。本王也不是陛下,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你。將她帶下去,沒有本王的命令。誰都不準放她出來。”
雲淺自知理虧,也沒再辯駁,任由他們將自己給帶了下去。
晌午時,有仆人進來送飯,雲淺不過是走到門口瞧了外麵幾眼,便被人給擋了回來。
她拉住送飯的仆人問道“那個李姑娘她怎麽樣了?還有王爺的傷?傳大夫了嗎?”
仆人連忙退了幾步,像避瘟疫一樣從房間裏逃了出去。
“喂,你別子啊!回來!我又不會吃了你。”雲淺追到門外,被守在外麵的士兵突然一下擋住,她癟著嘴,退回到了屋子裏。
晚上的時候,院子裏麵忽然又鬧了起來。雲淺打開小窗戶,隻聽見一陣哭鬧聲傳了過來。事後便看見李汐子穿著一件裏衣從屋子裏麵跑了出來。緊接著衛千夜夜跑了出來。他已經換了一件藍色的廣袖長袍。沒有著勁裝。
李汐子跑到院子的水井旁,臉上悲戚異常。雲淺心裏一緊。
她想做什麽?
當雲淺走神的片刻,李汐子已經跳入了水井裏。雲淺一身驚呼,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兩隻露在外麵的眼睛,瞪得溜圓。
一道幽藍色的身影從井口掠過,一齊消失在了哪裏。方才追出來的衛千夜已經不見了蹤影。
“衛千夜你瘋啦!”雲淺轉頭便往門口跑去。她還未起聲,又聽見院子裏麵的人在喊王爺,她轉頭一看,之見衛千夜抱著水淋淋的李汐子從井裏跳了出來。
李汐子已經是出於半昏厥的狀態。整個人癱倒在衛千夜的懷裏。
衛千夜走過雲淺窗邊時,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雲淺,眼神冷得像一把刀子,直插入雲淺的心上。
她就這樣望著衛千夜,直到他將李汐子抱回房裏。雲淺感覺自己身體裏的力量仿佛被抽幹,收回搭在窗戶上的手。順著牆壁滑到了地上。
“李姑娘真是慘,被賊人抓去這麽久。這好好的名聲也是被毀了。要換我,我也去死了得了。這以後還有什麽前程可圖啊?”
“也是李姑娘老實,屋子裏那位說推就把人給推出去了。也不替別人想想。再怎麽說,那也是雲英未嫁的黃花大閨女啊。”
“噓!你個死丫頭快住嘴。人家可是貴妃娘娘。這身子自然是金貴。且她又得寵。陛下心尖子上的人。今天早上在李姑娘門前拿著刀傷了王爺。這會子不也是跟個沒事人一樣嗎?”
“真是老天不公,她這樣缺德的人竟然還能當上貴妃。”
“缺德要什麽緊?她又不是靠的的德行。還不是靠她自己的那張臉。”
“看她靠哪張臉還能囂張到幾時?我們走罷。”
侍女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雲淺坐在冰冷的地上,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真真是狗咬呂洞賓。
雲淺無奈地搖了搖頭,睜著眼睛望著天上的繁星,看著看著便睡了過去。等她醒過來時候 。太陽已經落到了山頭的另外一邊。雲淺搖了搖有些昏的頭。她知道是自己的昏睡病又犯了。不然怎麽可能一覺睡到現在。
雲淺站起身,桌子上放著洗漱的水和早上的飯食。
銅盆子裏的水已經冷透了。托盤上的粥喝和包子饅頭也已經涼了。雲淺用冷水洗了牙,又洗了把臉。拿起一個冷了的饅頭,填了填已經快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的肚子。
大門是開著她,她走到門邊,之前守在門口的侍衛已經撤了下去。雲淺伸出頭左顧右盼地,最後確定自己的屋子周圍已經沒有人把守。她將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裏。連忙跑了出去。
她在院子裏逛了一圈,愣是沒有瞧見一個人影。雲淺漸漸地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徑直朝之前李汐子住的那個房間跑去。
推開門,隻見裏麵住著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屋子裏麵一個小廝打扮的人,正在清點著貨箱中的東西。
見有人忽然闖了進來。小廝立刻停下了動作。母雞護崽似地張開雙臂將貨物擋在自己的身後。
中年男人麵色不善地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何突然闖入我房裏?”
“這裏之前住著的人呢?為什麽不見了?”
“我們是做生意的商人,在此處驛站歇腳的。今天早上才剛剛搬進來。這間屋子是空著的。並沒有見到什麽人。”
“空的?昨天明明還在的。”雲淺的眼中失去了光彩,其實她心中早就知道那個答案了。隻不過她不想承認罷了。
雲淺緩緩地走到院子中央,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之後,嘴巴卻不由自主地抿成一條直線,眼眶發紅,淚水一顆顆地落了下來,她裝作不在意地,一邊笑著,一邊抬手去擦眼淚。
“走就走唄。我又不是認不得路。誰沒了誰還不信啊!”雲淺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簡直就是哭笑不得。莫名地叫人看著心酸。
笑著笑著,雲淺蹲了下來,雙手抱著膝蓋,將頭埋進了懷裏,嗚咽出聲。
“衛千夜你個殺千刀的!你真的把我給扔了!你真的不要我了!”
驛站裏剛住進來的人,被雲淺的哭聲給吸引了過來。
雲淺從紅腫著眼睛抬起頭,發現自己周圍不知何時圍了一圈人,她連忙抹了一把臉,抖了抖裙子,低著頭從人群裏疾步走了出來。
雲淺離開後過了許久,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停在了驛站前。衛千夜翻身下馬,疾步走進了驛站。
他徑直朝雲淺的屋子走去。隻看見的桌子上還未來得及收拾的殘羹冷炙。屋子裏麵卻是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