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十年夜雨往事成災
邱素人嘻嘻一笑道“師兄不必替我擔心,今日爹爹特批我不用上課,陪這位雲姑娘辦事。雲姑娘,這是我師兄邱家莊的大弟子。宮異人。師兄這是爹的客人,雲淺雲閣主。”
宮異人目光落在雲淺身上,但很快又移開,眼中隻是留下一個模糊的影子。
而與他相反的事,雲淺十分放肆地將目光落到他的身上。眼睛是北國人特有的單眼皮,小眼睛。狹長的雙目中透著幾分涼薄。
宮異人察覺到了雲淺的眼神。皺了皺眉頭轉過身進了廂房。
邱素人轉過頭對雲淺使了一個眼神。兩人走到一旁。邱素人推開身後的一間廂房。
“咱們就先且在此住下吧。”
“你自己住吧。兩天的時間我等不了。”
邱素人瞧了一眼門外,見外麵無人,上前拉住了雲淺道“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早就知道我娘最近在閉關了。帶你來這裏。本來就不抱著從正道拿到紫草的希望。我不過是博了一博。沒想到師兄竟然真的默許我們住在這裏了。這樣一來,咱們拿到紫草就有希望了。”
雲淺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什麽時候行動?”
“明日三更天。。”
“明日?今晚不是正好動手嗎?”
邱素人搖頭道“雲姑娘你有所不知。我這個師兄習武極是刻苦。每日不到二更是不會上床休息的。所以我們動手還得等他睡下。”
雲淺揉了揉拳頭望著宮異人的廂房道“何必等他睡下,直接上,不就完事了嗎?你我二人還怕打不過他?”
邱素人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將雲淺的手放了下去道“莫說是你我二人,就是再來二十人,恐怕也不是我師兄的對手。我師兄,本就是個練武的奇才,再加上他如此刻苦。現在放眼整個莊子。包括我爹在內,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雲淺眉間一挑,怪不得這男子一身的傲氣。原來是這樣。
“對了。我方才看到你和你師兄長得頗為相似,難不成你們之間還是親戚關係?”
“我與師兄乃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你們竟然還有這麽層關係。真是叫人驚訝。”
“一個天才一個廢材,有什麽驚訝的,不是絕配嗎?”
雲淺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走江湖靠不了拳腳,那就得靠腦子。至少你不是個傻的。你們家底蘊這麽不錯。你日後要是成為個神醫那也不是不可以啊。”
“神醫?”邱素人安靜下來,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思考。
晚飯時,邱閣主吩咐丫鬟送了些飯菜過來。
雲淺坐在飯桌上望麵前的十多個家丁,雙眼間的皺紋都被糾結了出來。
“你們送個飯……一,二,三……十五,你們送個飯需要十五個人?你們這到底是做了什麽飯菜?難不成把昆侖山都被搬來了?”
雲淺疑惑的目光轉而落到邱素人身上。他也是非常不解地幹笑了兩聲,十分勉強地解釋道“可能……是莊子裏麵太久沒有外人來了。去爹他,他熱情過度了吧。你不要害怕。”
雲淺拿筷子夾了一塊雞蛋放進碗裏,身旁的家丁開口說道“雲閣主,最近莊子裏麵不是很太平。後山這裏的安防有很大的疏漏。老爺擔心雲閣主發生意外,所以特派我等前來保護閣主。”
碗中的雞蛋被雲淺戳進了白飯之中。她抬起頭,視線落在對麵宮異人的房間之中。偌大一張飯桌上隻有一碟葷菜一碟素菜。貌似這些東西還是他自己方才在後麵廚房做出來的。
雲淺再看了看自己麵前這一桌子的精致食物。上午那個彌勒佛一般和藹的邱莊主形象,頓時在她的心中大打折扣。
“喂,我問你,我爹他今天晚上可在府中?”
“回少爺的話,老爺今日都會在府上。公子可是有何事,屬……小的可以幫公子您帶傳。”
“哦,沒事,我隻是問一下罷了。畢竟他老人家最近幾個月都不在府裏歇息。今日突然不出門了。倒叫人奇怪。”
這人越說話,雲淺心中的疑雲越大。她雖然不習武。但身邊高手如雲。見多了聽多了。心中對於這些人也了解了個一二。
方才這人似乎是認死了雲淺是個對武功毫不了解的熱。說話時也沒有刻意壓製著自己的內力。
雲淺聽了出來,不禁疑惑,那位邱老爺對自己的名義上的兒子都那樣刻薄。而這些高手,那位邱老爺怎麽會派來她的身邊?
雲淺手中的筷子幾乎要被她掐斷。
邱老爺派來的人包圍了整個小廂房。雲淺撂下了筷子,拉著邱素人就往廂房外麵走。
“吃飽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喂,我還沒吃飽呢。”
“少廢話,這些飯菜一點也不好吃。我之前在客棧住著的時候。在翠鬆樓吃過飯,哪裏的東西才叫好吃。你陪我出去走一趟。我請你吃一頓飯怎麽樣?”
邱素人立刻放下了手裏的碗筷。咻地一下跑到了雲淺的身邊道“你早說要去翠鬆樓啊。我就不吃那麽東西,留著肚子了。”
“走吧。”雲淺笑了笑。拉著邱素人的袖子走了出去。門口守著的小廝並沒有對雲淺加以阻攔,隻是有兩個小廝跟了上來問道“公子,需要小的一同跟去嗎?”
邱素人正要答應。雲淺便一口回絕道“不必了。我們去吃飯,帶著一堆人做什麽?”
小廝一口回答道“是。”
雲淺緩緩眨了眨眼,轉身帶著邱素人朝府門的方向走過去。
“奇怪。”雲淺喃喃自語道。
“奇怪什麽?”我們家的布置,不是很正常嗎?怎麽就奇怪了?
雲淺沒有搭理邱素人,繼續向前走著。
能夠這麽輕易將自己放走。看來他們的目標並不是她。那到底是為什麽呢?
就在雲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她忽然想起離開之時,門前站著的那些小廝們的目光。是……是宮異人!
雲淺搖了搖頭。想要打消自己這個荒謬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