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陪你去
“還不快去坐診，還有很多病人等著你去看。要是再不快點，不知你回春堂的招牌被砸了。隻怕連你這回春堂都會被掀了。”
“哦哦哦。”繁詞這才反應過來。一路又跑到了看診台。嘴角微微地向上勾起，像是宮異人初見到她時那樣的明媚。
來看病的不乏城中各家各胡的姑娘和媳婦。宮異人隻往櫃台哪裏一站，周身仿佛散發著光芒。一舉一動都將眾人的視線給牢牢地吸引了過去。
繁詞麵前看病的一位婦人坐到位子上，眼神一直停留在宮異人的身上。繁詞輕咳了兩聲尷尬地提醒道“小姐，小姐。”
繁詞抬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她這才緩過神來。
“啊啊？什麽事？”
“那個手。”
“哦，不好好意思。我有些走神了。”
“沒事。”
繁詞替她把完脈，見她症狀已經好了。於是便不開藥了隻是囑咐了一兩句。便要叫下一位病人上來。這位女子聽到繁詞不給她開藥。一時竟不依，坐在椅子上怎麽都不肯走。
“繁大夫，您要不再好好看看。我這身子真的是很不爽利。昨個晚上好像還發燒了。這怎麽能叫好了呢？繁大夫，是不是您漏看了什麽？您再看看，然後您再給我開一副藥。好讓我回去煎著吃了，叫這身子好得徹底些。”
“這……”繁詞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放在一旁的筆道“行吧，你也不必再診了。我再給你開一副藥。你抓了吃。也圖個心安。”
“哎，好，多謝繁大夫了。”
女子接過繁詞手中的藥方，歡天喜地地跑到宮異人那邊的櫃台。
平日裏繁詞看的那幾個客人基本都已經走了。按照以前的狀況，這是時候回春堂裏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才是。可是叫繁詞意想不到的是，這人不止沒少，反而越來越多了。
來的全部都是些妙齡女子，其中還不乏上了年紀的大娘。
“哎呦，你過去些，擠著我了。別碰壞了我這剛做的發髻。”
“繁大夫。”
一名身著粉色襦裙，頭發挽了一個飛天髻，瞧著柔柔弱弱。我見猶憐的女子緩緩坐到了繁詞的麵前。
“嗯？你哪裏不舒服？”
女子望著宮異人，指著自己的胸口道“心這裏不舒服。”
繁詞隻顧著寫藥方，沒注意女子的眼神。聽到女子說自己的心不舒服，繁詞這才放下了筆抬頭道。
“心髒不舒服？這病可大可小啊。還請小姐你將手伸出來，我先幫你把把脈。”
女子伸出纖纖玉指，推開了繁詞的手。
“不牢繁大夫您費神。您隻需給我開一張藥方，我抓了藥回去，煮了吃了。立刻就會好的。”
繁詞深吸了一口氣。眨巴眨巴眼睛無奈地說騷道“姑娘，飯可以亂吃，這藥可不行。我又不知道你犯的是什麽病。怎麽可以給你開藥。”
“我知道。相思病。可知這病能治否？”
周圍的女子聽到這話，頓時發出一陣嬌小，紛紛附和道“是啊，繁大夫，我們犯的都是相思病，您妙手回春，這病您看能不能治好？”接著又是一陣調笑。
繁詞睜大了眼睛。簡直覺得眼前之景不可思議。之前聽爹說昆侖女子十分之大膽開放。她在這活了小半輩子都還沒發現。如今倒是真真見識到了。
繁詞吐了一口氣。扔下了手中的毛筆。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十分嚴肅地向麵前的一堆人回道“治不了，不能治，等死吧。送客。”
說完，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走到宮異人身邊，拉著他的衣袖，回到了後院。
外麵議論聲一陣高過一陣。繁詞全當作沒有聽見一般。
“我好像，幫了倒忙。”
宮異人說這話時，嘴角不直覺地輕揚，逆著陽光站在院子子中的他。闖入繁詞的視線之中，雙眼中的光，像是陽光透過繁葉間的空隙，細碎且清澈。
繁詞搖了搖頭道“沒有啊。咱們要做的都一起做完了。這些姑娘，不理便是啦。”
宮異人點了點頭，轉身朝自己的廂房走去。
忽然繁詞在他身後問道“宮少俠，看這點已經快到午後了。等下一起吃午飯吧。不過今天要遲一些。廚房的菜都用光了。我現在還要去買。”
“嗯。”宮異人點點頭，抬腳準備離去。
繁詞忽然跳到他麵前，雙眼笑成了兩彎弦月。
“宮少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買菜？”
“買菜？”
繁詞點點頭說道“是呀，一起去買菜，可好玩啦。”
宮異人默默地注視著繁詞亮閃閃的大眼睛，眼神中帶著三分尖銳。最後繁詞敗下陣來。
垂著腦袋說道“好吧，其實是東西太重了。我一個人可能拎不過來。以前都是小藥童在幫我。這幾天不知怎麽了。他忽然不見了。聽說他去了正德藥房。可是我去那裏找，也沒有找到他。”
“我陪你去。”
繁詞抬起頭，眼中的光亮又複燃了過來。
“那實在是太感謝你了。我現在就去換身衣服準備一下。”
“嗯。”
菜市場離回春堂隔了兩條街的距離。繁詞帶著宮異人走街串巷。一街的繁華熱鬧，光是看著，就叫人高興。
長街上人流熙熙攘攘，大路兩旁擺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
繁詞走在宮異人身邊，視線忽然被一處小攤販上的東西給吸引了。她跑過去。撿起一枚雕成一隻貓的模樣的小印章。
“好看嗎？你瞧，多有趣啊。”
宮異人掃了一眼繁詞手裏那個廉價的小印章。不鹹不淡地說道“不過是個街邊的小玩意。你若是喜歡，尋了鬆墨叫人雕一個便是，這岫玉的東西，用了也覺著紮眼。”
“鬆墨？我一個小平頭百姓，用那玩意幹啥，又沒有什麽古畫名卷叫我蓋章，我就是瞧著這小貓開心。”
“小兄弟，你這印章怎麽賣啊？”
小販殷勤地回道“姑娘，這印章一兩銀子一枚。您買了之後，我還可以幫您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