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夜未歸
“瘋了,我現在可清醒得很。以前的那個我才是個瘋子,是個傻子。舍本逐末,把所有的一切都讓給了你這個賤人。雲淺,當我看見你甩開我,和王爺像夫妻一般上街,去酒樓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這個女人,耍了我。我此番回來,便是要奪回這一切的。”
雲淺眼前閃過在酒樓中見到的那名麵紗覆麵,眼神怨毒的女子。
“還真是可笑,奪?這衛王府裏有什麽是你的?”
納蘭若容將情緒收住,端正地站到了雲淺麵前。
“雲淺,你最好還是識趣些,趁早拿著些錢銀從王府裏滾出去,像你這種女人不就是想要榮華富貴嗎?別到時候人財兩空,哭得難看。”
“是嗎?或許是納蘭公主,從前的日子實在太舒坦,萬事順心。不知怎麽就養出了這份盲目的自信。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是你想得到就一定會得到的。之前我任著你鬧,不過是不想理睬你,若你真的要觸碰我的底線,我雲淺奉陪到底。”
“那你可得小心一點了,我與王爺這樁婚事。北國和南國的皇室,無一人不在引頸期待這場聯姻。王爺要顧及的不再是皇帝和皇後,而是整個南國和北國。你覺得,在他心裏,是你重要一點?還是這天下萬民重要一點?”
納蘭若容挑釁般,將視線落在雲淺的臉上。
後者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出言嘲諷道:“衛千夜身為南國王爺,理當以天下大事為己任。這是他的責任。而我與他他所肩負的責任,根本就不能比較。納蘭若容,我看真正蠢的人是你。你的世界隻剩下了男人,在北國時依附你父皇而活,如今到了南國,還想依附衛千夜而活。尊貴的公主,其實不過是一個四處乞討,尋找避難所的廢人。”
“雲淺,你這是在找死!”
納蘭若容臉色煞白,她竟然就被眼前這個女人輕易看穿了?納蘭若容企圖用巨大的吼聲來掩蓋掉自己的心虛。
這時,院門口的丫鬟,在納蘭若容身邊貼耳說了幾句話。丫鬟走後,納蘭若容臉上的怒氣逐漸消減,換上了一張意味不明的笑容。
雲淺看著她的笑容,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你想……”後麵兩字還未出口,就見納蘭若容將她抓住,一邊推搡著她一邊說道“雲夫人,你要做什麽?快放開我啊!”
雲淺腦子裏處於混亂狀態,直到院門口出現了衛千夜的身影時,她恍惚間明白了納蘭若容想要做什麽。
“啊!”納蘭若容一聲尖叫過後,重重地跌在了雲淺腳下的碎瓷渣子上。
“阿淺!”衛千夜看到納蘭若容和雲淺在前麵起了爭執,立刻衝了上去。
“納蘭若容吃痛地驚呼一聲,從地上抬起頭來,一雙細嫩的手上,紮了許多的碎渣子,看起來鮮血淋漓。
“王爺。好多血啊!”納蘭若容嬌滴滴地喚了一聲,聲音裏的柔弱就連雲淺這個女人聽了也有些不忍。
“千夜。”
衛千夜蹲下身將納蘭若容給打橫抱了起來。背著身子對雲淺道:“阿淺,你先回房,這邊的事情我來處理。”
“好。”雲淺無奈之下,隻得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回到房裏,隻聽見前院,一陣匆匆的腳步聲響起。雲淺掀開窗戶的簾子,隻見院外一片人影晃動,隱約還有穿著宮服的人晃了過去。
雲淺心下一沉。
這皇宮裏的人,對納蘭若容的上心程度,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一直到下半夜,衛千夜也沒有回來,雲淺枕在窗戶上,漸漸睡迷糊了過去。
直到宮女來喊她的時候。醒來發現天邊已經開始泛白。城中的公雞也開始啼叫。
“王爺還沒回來嗎?”雲淺睜著惺忪的睡眼。
“回夫人的話,王爺昨晚一夜未歸,今日四更天的時候,被皇上給召進了皇宮。”
“你說什麽?王爺他去了皇宮?”
“是的,是宮裏的公公親自來傳的。”
雲淺掀開身上的被子,匆忙地下了床榻對著侍女道“納蘭公主可還在府裏?”
“在,昨日太醫來診過之後,王爺便照顧她睡下了。聽說……”
雲淺抬起眼皮隨口問道“聽說什麽?”
“聽說王爺照顧了納蘭公主一夜。”
雲淺愣了愣,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放下理著發髻的雙手,重新坐到了窗戶邊。
侍女進來給她洗漱完畢後,徑直去了祝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