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毫無招架之力

“千夜，我沒有。”

衛千夜神色已經冷了下來，他徑直走到納蘭若容身前，將她給抱了起來，背對著雲淺，語氣有些生硬。

“雲淺，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何必傷及無辜。看來是我將你給寵壞了。”

未等雲淺開口，衛千夜已經帶著納蘭若容出了房門。

身旁的下人，匆匆忙忙地在她身邊穿行。雲淺穿著一身帶血的衣裳，默默地走回了房間。

“天哪，夫人你這是怎麽了？怎的如此狼狽？快進來換身衣裳。”

雲淺眼中的神采慢慢匯聚，她慘淡一笑。

“給我換身漂亮些的打扮吧，輸也得輸得漂亮些！”

“夫人，誰輸了？”侍女不解的問道。

“沒什麽，去給我準備一桶熱水吧。剛從染缸裏出來，我想洗洗這通身的晦氣。”

“好。”

待雲淺洗完澡換好衣服後，身旁的侍女站在離她三尺遠餓地方久久沒有動作。

雲淺了然，淡淡地啟口，“你聽到外麵傳的了？她們都說了什麽？”

侍女一下子害怕起來。跪在地上不住地顫抖。

“怕什麽？我又吃不了你，你且跟我說說。”

侍女低著頭顫顫巍巍地說道：“他們，他們說夫人您因為一套衣服，生生將納蘭公主院子裏的侍女給逼得割喉......”

“就這些，還有呢？”

“奴婢不敢！”

雲淺撐著下巴淡淡道：“有什麽不敢的，讓你說你就說，我保證不逼死你！呐，這簪子先賞你。”

侍女看著那精美的首飾，忍不住動了心，支支吾吾道：“他們還說您心如蛇蠍，不配做王府的夫人，王爺看重納蘭公主，她遲早是要嫁給王爺的，納蘭公主心底善良，肯定會善待下人的。”

“我累了，他比我更累。就這樣吧，若我一人離開，能還他一個風平浪靜，倒也好！”

雲淺將頭上的珍珠步搖摘下，一並遞到了侍女的手中。

“多謝夫人。”

“下去吧。”

侍女剛轉過頭，隻聽見院子裏響起一陣腳步聲，雲淺掀開窗簾，院子裏霎時間，湧進了一大群人。

為首的大胡子男人，穿著一身三品官服，胸前繡了一隻栩栩如生的孔雀。

“犯婦雲淺何在？”

雲淺苦笑一聲，理了理身上的衣裙，推開門款款出現在眾人麵前。

“不知大人來我衛王府，有何貴幹？”

大胡子冷哼一聲，怒視雲淺道：“大膽犯婦，傷了北國公主，心腸歹毒，欺壓下人導致侍女枉死。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今日本官前來，便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將你繩之以法。”

“嗯，明白了。我想再見衛王一麵。”

“休要糾纏，就算衛王來了也救不了你。快些跟我回昭獄！”

“我隻不過是想要最後再見我丈夫一麵，此等人之常情，大人想必是能理解的吧？”雲淺賴著不走，她有話對衛千夜說。

大胡子懷疑地看了雲淺一眼。

雲淺繼續說道：“大人不必擔心，隻要見到衛王，不說一言，我便隨你走。”

大胡子搖搖頭。

“下官此番入王府，王爺他是知曉的。他要是肯來，怕是早來了。您此番去請他，徒增難堪罷了，你還是別再糾纏，速隨我去昭獄吧。”

雲淺愣了一會，嘴角扯出一抹明豔的笑容，眼中卻是一片的昏暗。

“抱歉，讓大人笑話了。雲淺甚是蠢鈍，我現在便隨你去昭獄吧。”

雲淺摘下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套到了一旁的侍女手上。

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容，就連說的話也是淡淡的，像是一陣虛無縹緲的微風。

她一邊將鐲子套上侍女有些發紅的手，一邊說道：“幫我帶句話給王爺。可好？”

“好，奴婢一定帶到。”

雲淺抬眸，掃了一眼身後的屋子，還有那扇總是掛著小竹簾的窗戶，笑容淒淒，“告訴他，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夫人......”侍女眼中落下淚來。

“我也該走了。”雲淺放下手中的袖子，昂首跟著大胡子走了出去。

昭獄離衛王府有很長的一段距離。雲淺走走停停，大胡子似乎還是有些忌憚她，就由著她去休息了。

入了昭獄，雲淺像是一隻被人丟棄的寵物，隨意安排了一間昏暗的牢房，唯一的光亮是從一小窗裏透進來的巴掌大的光。

而她唯一能見到的人，便是那個一日三餐，總是黑著一張臉給她送飯的老婦。有時雲淺實在悶得發慌，便跟那老婦說幾句話。老婦人並不知道她是誰，兩人之間也沒什麽好聊的。攏共不過是些街頭巷尾的八卦。

牢裏寒氣頗重，雲淺身子骨弱，不過兩天嚴重傷寒。她的臉上帶著不太健康的紅暈，聲音沙啞，笑著接過婦人今日給她送來的午飯。一個饅頭，一碗米飯。

“阿婆，今天外麵又有什麽好玩的事情啊？”

“喲，小姑娘你可真問對人了，我今天可是得到一個大消息。據說衛千夜衛王，馬上就要和北國納蘭公主定親了。到時候北國南國強強聯手，還怕不能稱霸天下嗎？”

雲淺頓了頓，手裏的饅頭差點掉到地上。但隻是片刻，她的臉上又恢複一片淡然的模樣，還非常幽默地自嘲道：“那還真是個大喜事，我就等著他倆成親，大赦天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