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妃翻身:王爺別擋道

第四十五章 心傷

“王爺還在書房嗎?”

一旁的管家連忙回道:“除了進宮,王爺這幾日幾乎全在書房裏飲酒。就算是納蘭公主,也進不去。”

“我知道了。管家你先下去吧。”

“是。”

推開書房的門,青楓酒特有的酒香撲麵而來,熏得人有些迷醉。衛千夜坐在窗戶上麵。長發隨意地用發帶束在腦後。

換上了一件平日裏不常穿的黑紅綢服,沉浸在酒氣中的雙眼有些迷離。整個人沒了平日裏的冷冽;多了分溫和。

“千夜。”

衛千夜握在手裏的酒壇摔在了地上,他整個人像是靜止一般,僵在窗台上。

兩人霎時間靜默了下來,屋內就連空氣也停止流動。

許久,衛千夜用喑啞的嗓音說道:“你來做什麽?”

“你那日對我說的話可是真的?難道你也相信我雲淺是一個毒婦。”

衛千夜轉過身子,雲淺覺得兩人之間已經豎起了一道厚厚的屏障。

“阿淺,有些事情,我非信不可。這裏是皇家,沒有是非黑白,此番是我們輸了。你去天牢,便是代價。”

雲淺半天說不出話。

“到底是我太天真,衛千夜你的世界,我到底還是不懂。”

衛千夜沉默了下去,隻是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雲淺。

“所以,你後悔了?”

雲淺沒有將話接下去,而是反問道:“我之前總聽別人說,我與平王妃長得極是相像。王爺您覺得呢?”

衛千夜看著她與崔美心幾乎一模一樣的麵容,脫口而出。

“你就是她。”

雲淺冷笑一聲。

“嗬,我知道了。可是王爺,我不是平王妃,平王妃已經死了。她被你葬在了桃林下,永遠也活不過來了。你一直把我當成一個替身,對嗎?”

“你,真的這樣想嗎?”衛千夜眼底有些神傷。

“王爺你告訴我,難道不是嗎?我今日來,隻求一封休書。我既然已是人盡皆知的毒婦,抹了衛王府的麵子,已經犯了七出之條。況且,雲淺累了,不想再自己騙自己了。我,不愛王爺,而王爺,也不可能愛上我。”

“你說什麽?”

“我雲淺,從頭至尾都不曾愛過王爺。因為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不過是平王妃的替身。所以我與王爺,從未交過心。”

衛千夜跳下窗台,將雲淺的手緊緊地攥在手中,眼底染上了幾分怒火。

“你還看不清我的心嗎?你這女人,莫非是沒有心?你說我不愛你。雲淺,你太傷人了!”

雲淺想將他的手甩開,無奈力氣不如衛千夜,她隻好揚著頭朝他說道:“你錯了,我有心,王爺你愛我。隻不過愛的人是我身上平王妃的影子。我雲淺隻求王爺能放過我。等娶了公主,大家都百年好合。”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你剛才說的話收回去。”

“王爺,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覆水難收,我既存了這份心,說與不說又有何異同?”

“阿淺,你當真看不透我對你的心嗎?”

“恰恰相反,王爺,我看得很透。”刀鞘掉在地上。雲淺將匕首送入衛千夜的胸膛。衛千夜站在原地,鬆開了抱著雲淺的手。不可置信地看著刺入胸膛的匕首。

“阿淺你……”

“王爺,我說了,我看得很透,我不愛你,一點也不,如果這是我逃離你唯一的辦法。就算賭上自己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一絲淺笑從衛千夜的唇邊溢出。

“雲淺,你當真從未愛過我?”

雲淺壓抑住身上的顫抖,鬆開了握著刀柄的手,一步一步離開衛千夜的懷抱。

“從來沒有,從來沒有愛過你。”

衛千夜噴出一口鮮血,殷紅的血染上雲淺素白的衣裳。她仿佛能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書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打開。

“王爺!”納蘭若容尖叫著推開雲淺,衝到了衛千夜身邊。

雲淺跌落在地,一旁的管家帶著家丁將她從地上給架了起來。

納蘭若容從雲淺身旁走過去時,甩手給她一巴掌。

雲淺的發髻散落下來,嘴角滑下一串血珠。

“雲淺,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等著下地獄吧。”

衛千夜氣急攻心,一時間昏迷了過去。太醫在房間裏麵替他診治。納蘭若容片刻不離地守著他。

而對於雲淺,納蘭若容並沒有履行她先前的承諾。雲淺,又被扔回了昭獄。但這一次,她似乎沒有被人遺忘。

進去的第一天,是一頓鞭刑。第二天,牢房裏的官差用夾棍夾了她的手指。

周而複始,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要下地獄了的時候,她又被人從牢裏給拖了出來。

雲淺緊閉著雙眼,蓬亂的長發和血跡斑斑的囚衣混成了一種死亡的氣息。

她被扔到了一大群犯人之中。那一群犯人皆是同她一樣衣衫襤褸,滿身傷痕的女犯。

等到所有人到齊之後,帶頭的官差拿了一大捆繩子出來。像串糖葫蘆一樣,將她們每一個人都綁上。

雲淺身前的瘦小女子在她耳邊低低地抽泣。

“我不要去邊塞當軍妓,我不要,我不要。我是冤枉的,我要回家。”

軍妓?!

雲淺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隻剩下這兩個字在裏麵飄**。她要被發配到邊疆去當軍妓?她以為納蘭若容騙她,隻不過是將她扔在這腐朽的牢獄之中折磨至死。沒想到,她為了斷衛千夜的心,竟要將自己送去當軍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