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妃翻身:王爺別擋道

第五百一十四章 成親之日

“真的嗎?”浮簾將信將疑地望著雲淺。

雲淺放下手中的書,點了點頭道“無常說得不錯,浮簾姑娘,你這幾日忙婚事的事情,恐怕累壞了。先下去休息會兒吧。明日事你的大喜日子,你今天就不必再忙這些事情了。我會叫人幫你將東西都給置辦好的。”

“那……那就多謝雲閣主了。這幾日我確實是忙昏忙了頭。我就下去休息一會,浮簾先告退了。”

“好。”

浮簾走後,雲淺對站在自己身旁的葉如凰和白無常說道“你們也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會。”

“可是這些東西?”葉如凰猶豫地望著一桌子的東西。

雲淺擺手道“等會子會有人來幫你們收拾的。下去吧。”

“那老大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說完,白無常拉著葉如凰便離開了亭子。走到一半的葉如凰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又不是雲淺的手下,為何要如此聽她的話?想到這,葉如凰停下腳步轉身朝亭子裏麵的雲淺望去。

“還看什麽看呢?我知道我家老大長得好看,不過你一個女人,真是不害臊。”

葉如凰轉過身不屑地說道“好看?好看有什麽用?”說完撞了一下白無常的肩膀,隨後揚長而去。

白無常捂著自己的肩膀瞪著葉如凰的背影道“好看就是有用,你這是沒有葡萄就說葡萄酸!”

待到兩人離開後,雲淺將手中的書,啪地一下扔到了桌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緩緩開口道“出來吧。別躲了,現在沒人。”

過了片刻,亭子後麵的牆壁閃過一道青影,蕪鏡低著頭站到了雲淺的麵前。

“蕪鏡姑娘,你不是離開了嗎?為什麽還要出現?”

“因為,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辦完。”

“什麽事情?”

蕪鏡抬起頭來道“這件事情,我想看到風越凜成親之後,再去辦。”

雲淺歎了一口氣道“好吧。不過你這又是何必?走了不是更好嗎?”

蕪鏡搖搖頭道“或許,是想讓自己徹底死心吧。”

“可是……會很痛吧?”

“痛?怎麽會痛呢?我看到他成親,看到他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得到了真正的幸福,我會為了自己不是那個帶給他幸福的人而感到遺憾,可是,我不會痛。因為,他高興,我便高興。我隻願他時時歡喜,我守他十世也是想要他世世無憂罷了。”

談及此處時,蕪鏡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聽到蕪鏡的話,雲淺整個人都愣住了。“你……”

蕪鏡笑了笑,抬手一揮,桌子上雜亂無章的東西瞬間變得井井有條。之前碎掉的血玉鐲子變成了一隻墨綠色的翡翠鐲子。

蕪鏡看著這一桌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了雲淺的視線之中。

有過了兩日,將軍府中喜樂的聲音傳遍了大街小巷。風越凜騎著高頭大馬,身後是一頂嬌小的轎子。八人抬的轎子,轎簾不時被風掀起,裏麵的新娘子一身嫁衣紅裝,大紅蓋頭下麵,是一張與蕪鏡極其相似的臉。

新娘被迎進門,蕪鏡坐在牆頭上,一隻腳垂在下麵,底下的眾人從她的身邊路過,可誰都沒有去看她一眼。蕪鏡像是空氣一樣坐在牆頭,笑中帶淚地望著那對被簇擁在人群中的新人。

風越凜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似的轉頭朝牆頭望去。可是哪裏除了外麵蔚藍的天空之外,再沒有其他任何的東西。

雲淺順著他的方向望去,卻什麽也沒有看見。牆頭上一顆晶瑩的露珠落到了底下。啪嗒,濺起一層灰土。

“雲閣主,我在湖心亭等你。不要帶任何人過來。”

雲淺的耳邊忽然響起五蕪鏡的聲音,她轉過身去尋她的蹤影,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找到人。

“湖心亭?”雲淺低聲念了念。轉頭對搜身旁的白無常道“你和籟姬先留在這裏,我回房間一趟。有些東西忘帶了。”

雲淺急匆匆地趕到湖心亭,亭子裏麵一抹清冷的碧色瘦弱背影立於其中,雲淺走近了開口道“蕪鏡姑娘,你找我至此,可是有什麽事情嗎?”

蕪鏡轉過頭,輕輕笑了笑道“找雲閣主你過來,首先是要跟你道個歉。”

“道歉?怎麽了?”

“抱歉,雲閣主,我騙了你。虎符早就已經不在皇陵之中了。”

“什麽?那虎符現在在哪裏?”雲淺走近幾步問道。

蕪鏡牽起雲淺的手緩緩開口道“這件事情,你等會便會知道了。雲閣主,我看到了。你的魂魄之中缺少了一角。我就要走了。為了報答你這幾日的照顧,這個就當做我送你的禮物吧。”

蕪鏡抬手在雲淺的額間一掃,雲淺猛然間抬起頭,大量的記憶湧上心頭。她忽然就記起了所有的事情。

“你……這……蕪鏡姑娘,你既然能夠把人的記憶修複,為什麽不將風越凜的記憶修複,這樣你們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嗎?”

蕪搖了搖頭道“我修不了他的記憶。我的修為不及她。”

雲淺皺眉道“難不成風越凜他也是……?”

“當然不是,還記得我說過,越凜身上有一件我的東西,所以無論他走到哪裏我都知道的事情嗎?”

雲淺點點頭道“我記得……”雲淺猛然間抬起頭來道“難不成你將自己的內丹給了風越凜?”

蕪鏡笑著點了點頭道“不錯,當日他擅自使用禁術,性命危在旦夕,所以,我便將我的內丹渡給了他。這也是為什麽我成了仙,卻比我做妖怪時還要弱小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所以你才修不了他的記憶。”

蕪鏡輕笑著,雲淺看著她,竟然覺得眼前的人越來越虛幻,蕪鏡的身體,似乎在一點一點地渙散。

“這是怎麽回事?”

蕪鏡在雲淺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吻“雲淺,這是我最後祝福,記得,要好好幸福下去。我本就是個不該留在時間的人,靠著虎符撐了如此多年,如今他已經不需要我了。我也該走了。”

說話間,蕪鏡的身體就像雲淺初次見到她時的那樣,變成了一堆螢火,隻不過,這一次這些螢火沒有聚在一起,而是四處飛散。

待流光盡後,亭子裏麵又恢複了原樣,唯一不同的是,雲淺手裏多了一枚散發著淡青色光芒的虎符。

遠處一抹紅色的身影奔了過來,風越凜跑到亭子裏,隻見雲淺一個人站在亭子,他的眼眸頓時灰了一大半。拜堂之時,風越凜隻覺得心中有所異動,一股莫大的悲傷彌漫上心頭。這種窒息的感覺讓他不受控製地丟下即將和他拜堂的浮簾跑到了湖心亭這邊來。

“她人呢?”

雲淺將虎符攤開,淡淡地說道“她走了,魂飛魄散。”

“不可能,她說要守我千歲的,這不可能……”眼淚順著風越凜的眼眶湧了出來。

雲淺走過去 輕輕在風越凜的額上點了點,一抹熒綠的光輝出現在風越凜的額頭上“她做到了。風越凜你真的是個一點也不勇敢的人,寧願找個替身,也不願意放下過去和她在一起。你還不如她。十二年前蕪鏡認識你,是她此生最大的劫。”

雲淺說完轉身離去,沒有再回頭看一眼失魂落魄的風越凜。

“啊!啊!”風越凜在湖邊崩潰地揮劍亂砍,一院夏花,轉眼落地成為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