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妃翻身:王爺別擋道

第五十七章 鴻門宴

昨個納蘭若容從皇宮裏回來,鮮少地沒有腫著一雙眼睛,紅著鼻子回自己房間。

反而是笑吟吟地來了雲淺的院子。一口一個妹妹,叫得好不溫柔。雲淺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心中一陣惡寒。

“納蘭公主找我是有何事?”

“哦,沒什麽就是想讓你明天陪我去皇宮裏的宴會罷了。春天馬上就要過了。暮春時節舉行的春圍馬上就要開始。各家的女眷,都要進宮去操辦春祭的事情,大抵不過是些裁補祭服的事情。這不本宮身在皇宮,從未學過這些事,但皇後娘娘說每家都要去一位,所以我想起了妹妹你,聽說青樓女子都是多才多藝的,不是嗎?”

雲淺挑了一下眉,沒有說話,自顧自地將手中的書翻到了下一頁。納蘭若容頗為尷尬地被晾到了一旁。

“妹妹,你意下如何?”

雲淺沒有搭話。

納蘭若容怒氣已經籠罩在麵上,她又喊了一聲道“雲淺,本宮說的話你聽到沒?!”

“哦?公主是在叫我嗎?”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明日一早,收拾妥當便跟我進宮。說得好像是本宮在求你似的!”

“難道不是嗎?”雲淺放下手中的書,含笑道。

“你!”

“既然納蘭公主如此誠懇地請求我,那我也隻好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納蘭若容冷哼一聲,跺腳離去。

第二日,當雲淺收拾妥當坐上了皇宮裏派出來的馬車時,納蘭若容卻遲遲不來。直到雲淺將手裏那本一指寬的書給翻完。納蘭若容才晃著滿頭的金碧輝煌從大門裏款款走了出來。

上了馬車,納蘭若容一臉鄙夷地看著雲淺。

雲淺今日隻穿了一身,靛青色廣袖衣袍。頭上略施了一隻大鳳簪和一隻紫琉璃珍珠步搖。看起來高貴典雅,一點也不輸納蘭若容這一身的珠翠琳琅。

“雲淺,你穿這身去,簡直就是在丟我衛王府的臉。”

雲淺抬眼,見納蘭若容今日確實穿了一件不同凡響的衣服。

一件由鳥羽織成的百鳥服。各色的羽毛被鑲嵌進昂貴的布料裏。陽光打在光滑的羽毛上麵,折射出各種顏色。

正麵看起來像是籠罩在一片聖潔的金光之中。轉個身,側麵又是淡淡的粉色。

雲淺看得幾乎都快懷疑自己是否出了幻覺。

納蘭若容看到雲淺盯著她的衣服看,嘲諷道“你這一輩子都沒看過這樣的衣服吧?”

雲淺沒有理會她,繼續低下頭專心看書,將納蘭若容的話全當做耳旁風,饒是讓納蘭若容這一路從衣服到鞋子,從裏到外都給挑了一遍刺。

“雲淺你不要臉,本公主還要臉,衛王府也還要臉!”

許是納蘭若容這一句比較大聲,愣是將雲淺從書裏拖了出來。

“啊,你說什麽?”

簡單的幾個字,足以將納蘭若容激怒。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從小到大從未被人無視到這般田地!

“雲淺,你給本宮等著!”納蘭若容說完,掀開馬車簾子,狠狠地踩在一名太監的背上下了地。小太監疼得哼出了聲。

雲淺掀了簾子對外麵的侍女道“翠翠,去幫我找條凳子。”

“好。”

納蘭若容憑借著自己的姿容還有身上價值不菲的百鳥羽衣。霎時間吸引了在場的所有女人的目光。

“天!納蘭公主可真是漂亮。她身上戴的那些首飾,還有穿的衣服。那有一點失寵的樣子。這模樣就是一副獨得榮寵的樣子啊!”

“對對對。”

納蘭若容頗為滿意地聽著耳邊的這些話。臉上的笑容綻放在陽光之下。可以說算是她這些日子以來過得最舒心的時刻了。

但雲淺一從馬車上下來,似乎就扭轉了現場的局麵。

“天!那女人也太美了吧!比起公主簡直就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她脖子上的那項鏈是什麽?好別致啊!”

雲淺從凳子上下來。還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成了全場的焦點。

納蘭若容站在雲淺身邊,若不是還有那件百鳥羽衣撐著。隻怕是黯然失色了。

靛青色的廣袖服帖地垂在身前,裙擺微動,飄然欲仙。頭上的珍珠步搖隨著她的動作,一步一搖。幅度不大但足夠喜人。

雲淺走到納蘭若容身邊道“納蘭公主,該去拜見皇後娘娘了。”

方才納蘭若容隻顧著炫耀自己身上的百鳥羽衣,竟將這重要的禮節給拋在腦後。如今還要雲淺了來提醒她。納蘭若容臉上頓時顯出了一種又羞又惱的神色。

她強壓下心中的怒氣,拉著雲淺的手狠狠地在上麵掐了一下道“多謝妹妹提醒。”

雲淺痛得眉頭緊皺,細白的手上,立刻出現了一塊暗紅色的淤痕。

“你做什麽?”雲淺壓低了聲音。

納蘭若容依舊笑靨如花,手上的動作並不停下。雲淺想將手給抽回,卻被她緊緊地抓著。

雲淺額頭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所幸皇後的主席位離她們不遠。很快便到了。納蘭若容放開雲淺的手,搶在她前麵向皇後請安。宮中請安的規矩是,正室先請,其餘的才一起上前請安。

雲淺握著發青的右手,眼角瞟到納蘭若容擦身而過的身影。腳下微微一勾。納蘭若容頃刻間重心不穩撲倒在了皇後的桌子上。

珠翠發簪摔了一地不止。就連她那件頗為出風頭的百鳥羽衣,被跌下去時旁邊的燭台劃破。滿身的羽毛洋洋灑灑飄了半個會場。

衣不蔽體的納蘭若容還沒來得及發火,便被納蘭嫣然命人匆匆帶了下去。

納蘭嫣然笑了笑道“真是對不起大家了。妹妹年紀尚小,行為莽撞,還望大家多多包涵。”

幾個處事圓滑的大臣妻妾立刻陪笑道“皇後娘娘這是說的哪裏話?小公主如此生動可愛,倒是我南國之福,衛王之福啊。這又有何好怪罪的呢?不像有些人,空有一身好皮囊,卻甘願流落風塵。”

“李夫人怎可將本宮的妹妹與那些風塵女子作比!”

皇後佯怒。李夫人忙在旁邊賠禮道歉。雲淺在旁邊看這二人你來我往,好似在看一副西洋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