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刺激的獵場
“阿淺,上來。”衛千夜坐在高頭大馬上,修長的手伸向雲淺。
雲淺粲然一笑,毫不遲疑地將手遞給了衛千夜。衛千夜臉上的笑容一點也不輸她。攬著她的纖腰讓她做到自己的麵前。
雲淺最近靠在衛千夜的懷裏,發鬢上的茉莉花混雜著清晨的露珠散發出一陣冷香。衛千夜聞著,一時竟有些迷醉。
“茉莉雖香,但香氣未免太過諂媚。實是小人之香。佛手乃香中君子,香氣隻在有意無意間。阿淺為何遠君子而親小人?”
雲淺拔下一隻茉莉道“我笑君子愛小人。”
雲淺話音落,衛千夜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直趴在雲淺的肩頭直不起腰來。
“阿淺陷我於不義啊。”
納蘭若容聽到衛千夜的笑聲,一時好奇將門簾掀開。卻看見了令她無比憤怒的一幕。看著前麵嬉笑怒罵的兩人,她心中陡然升起一陣憋悶的感覺。
春圍已經開始,昨天衛千夜陪同皇帝祭天之後。今日便帶著雲淺和納蘭若容一起趕往圍場。
圍場設在舍山。曆朝曆代這裏一直都是皇家圍場。
衛千夜和雲淺到達目的地時,圍場已經被圍起了三麵。兩人來到了旁邊的營地。正準備去拜見皇帝時。卻被告知皇帝衛胤祈今天剛來便又趕了回宮。他皇宮裏的貴妃今日生產,聽到這消息自然是快馬加鞭地趕了回去。
下人們將帳篷收拾好後,衛千夜便被一群親王給拖了出去打獵。
雲淺一人待著看書,倒也一時無事,臨近中午的時候,雲淺見衛千夜還不曾回來。便派了人去尋。結果派去的人還沒回來。就見到納蘭若容急急忙忙地從外麵趕了回來。
“雲淺,快跟我走,王爺打獵時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好像還被那李親王家的劣馬給踩了一腳。現在傷勢嚴重。”
“你說什麽?!”雲淺騰地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她還來不及思考,便被納蘭若容給拉了出來。納蘭若容一路拉著她朝後山跑去。隨著人煙越來越少。雲淺開始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納蘭若容,這是要去哪裏?我記得王爺出去打獵的時候,好像沒有來後山。”
“你記錯了。快了快了。就快到了。”
雲淺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她猛地將納蘭若容的手給掙開。轉身便要離開,豈料納蘭若容猛地推了她一把,雲淺骨碌碌地從山坡的陰麵滾了下去。
由於正是春暮夏初的日子。青草長的厚,滾下來也沒覺得多疼,隻是手上擦破了些皮而已。她簡直不敢相信,納蘭若容這麽大費周折隻為了這麽不痛不癢的一下。
但很快,雲淺就發現自己錯了。她剛才將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她腳底滑動。她下意識地偏過頭去看。身後嬰兒手臂般粗細的大蛇,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了一對尖利的毒牙。
受原始恐懼所支配的雲淺,全身忍不住地在發抖。
她的嗓子因為緊張而變得有些生硬和艱難。
“千夜,救我。救命。”
越來越多的蛇從地下鑽了出來。雲淺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滑溜溜的蛇,一點一點地纏上她的身體。雲淺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她抬起頭,隻見納蘭若容在上麵眼中也有了一絲的恐懼和猶豫。
“納蘭若容,救我,救我。”
納蘭若容幾乎是發了狂般怒吼道“你閉嘴,你閉嘴。雲淺你去死,你去死吧!”說我,納蘭若容拔腿便跑。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靈活的蛇的身軀在雲淺的身上劃動,與衣服摩擦發出的沙沙聲,就像是牙齒咀嚼骨頭的聲音。
突然,一條蛇撲到雲淺麵前亮出了自己的毒牙。一股腥臭氣撲麵而來。雲淺恐懼得忘記將眼睛閉上。她似乎都能清楚地看見這條蛇清晰的上頜。
就在這時,雲淺感覺到了脖子上的異動。赤練蛇蘇醒過來,同時像那條巨蛇亮出了牙齒。
抽氣聲和蛇的噝噝聲灌滿了雲淺的腦子。
那大蛇似乎是懼怕了赤練蛇,竟然乖乖地趴在了地上,滿滿退了下去。
赤練蛇繼續發出噝噝的警告聲。雲淺身上的蛇猶如缺水枯藤,自動掉落到了地上。雲淺顧不得自己身上的髒汙,拔腿便跑。
等她跑上坡定時,發現了不遠處躺在青草地上,已經失去了知覺的納蘭若容。雲淺以為她又想耍什麽花樣。徑直從她身邊了過去。
納蘭若容抬起虛弱的手,抓住了雲淺的衣角,說話的聲音如蚊呐。
“求求你,救,救我。”
雲淺停下腳步,掃了一眼納蘭若容,發現她的腳踝處,有兩個正在淌著黑血的小洞。雲淺頓時明白。可能是剛才納蘭若容跑掉的途小不小心踩到了再樹叢中休息的毒蛇。這才給了她一個教訓。
雲淺從她手裏拉出自己的衣角道“你等等,我去叫人。”
“不,不要,不要丟下我。求你。求你了!”
雲淺皺了皺眉頭。還是將納蘭若容抓著她的手給掙脫開來。
“納蘭若容,我答應為你叫人過來救你已經是極限。別想著我把你帶回去。我現在就去叫人,你最好自己撐著,這荒山野嶺的,指不定還有其他的什麽魑魅魍魎,要死要活全看你自己。”說我,雲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後山。她跑回營地,告訴了營地裏的駐軍校尉。校尉立刻便楚出了兵前去營救納蘭若容。
雲淺回了帳篷,趕緊叫人給她熱了桶水,將自己給洗了個幹幹淨淨。等她洗完澡出來時,正好看見了,駐軍校尉的人抬著納蘭若容從後山下來。
看來咬納蘭若容的蛇也並非等閑之物。隻見納蘭若容整隻腳踝處已經發青發紫。臉上也呈現出一種與正常人截然不同的淺灰色。
納蘭若容經過簡單的解毒處理之後,立刻被送進了皇宮。雲淺總覺得心裏有些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