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步步為營
“雲淺，你醒了？”李扶風守在雲淺的床前。看上去有些憔悴。
雲淺怕起來，掀開被子便要下床。李扶風連忙按住她道“你放心。放心，軒兒他已經救回來了。衛千夜他也沒有事。隻不過是暫時昏過去了而已。那大夫說。過不了幾日便會醒過來的。”
雲淺這才將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她拉住李扶風的手道“可以帶我去看一下他嗎？”
李扶風麵露難色，雲淺見她這副模樣，心中又緊張起來。
“扶風，你是不是在騙我。衛千夜他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有沒有，你別多想，就是現在衛王他，一直都是納蘭公主在照顧著。你現在無名無分地，我怕你過去，要受委屈。”
“原來是這個。你當真把我嚇死了。名分？我雲淺幾時在乎過？”
言畢，雲淺穿上繡鞋在李扶風的陪同下，去了遺竹庭。
納蘭若容見到雲淺來了。一臉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嗬，雲淺你終於醒了？正好，本宮剛想有些事情問問你。”
“我沒心思要跟你講。”
“是嗎？”納蘭若容端詳著雲淺。眼中的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本公主覺得。你還是陰陽臉的時候看著順眼一點。”
“什麽陰陽臉？”李扶風有些摸不清納蘭若容到底想說什麽。但雲淺的臉色卻變了又變。
“沒事，扶風，你先回去吧。”
“雲淺。”
“去吧。”
李扶風握緊了雲淺的手，雲淺輕拍著李扶風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李扶風搖了搖頭，提起裙子同納蘭若容告了退。
李扶風一走，納蘭若容便開始出言嘲諷。
“怎麽怕別人知道你是醜婦崔美心？”
“我不知道公主在說什麽。”
“你別裝了雲淺。你就是那個死了的平王妃。崔美心！我姐姐納蘭皇後在皇宮中安插的眼線，親眼看到你在皇宮出現過。後來莫名其妙上了孔雀台，成了神女。並且嫁進了王府。”
“公主如果是在編故事，我沒有時間，也沒有興趣聽，請公主讓開。”
“本公主編故事？你現在裝傻充愣，該不會是想掩飾些什麽吧？快說，你進王府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麽？！”
雲淺走到納蘭若容麵前，兩人靠得幾乎臉貼著臉。
“公主既然說我是平王妃。你可有什麽證據。單憑著宮人的信口雌黃。這可是汙蔑。”
“本公主信口雌黃？證據，你這張臉就是證據。一張和平王妃，一模一樣的臉！”
雲淺低下頭，止不住笑出了聲。
“笑話，天下人皆知我雲淺酷似平王妃。你覺得你這個證據站得住腳嗎？如今平王妃已死。我勸你還是不要拿她來興風作浪。否則，你惹的便是王爺，而不是毫無反抗之力的我。”
“你……”
納蘭若容本隻想著要試雲淺一番，但沒想到竟在她那裏吃了癟。一時有些惱怒。
殊不知她這一番試探，已經讓雲淺心驚肉跳。既然納蘭若容已經開始懷疑她。沒理由以衛千夜的性格，不會不懷疑她。況且，他還有得風閣那樣一個神秘的組織。自己的身份暴露，隻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雲淺眼角的餘光掃到納蘭若容凸起的小腹。她心中，暗暗有了去意。
納蘭若容做在椅子上，長袖一拂，案幾上的東西被盡數掃落在地。
焚香的爐鼎裏灑出來的安神香飄揚到空氣之中。納蘭若容感覺將鼻子給掩住。指著旁邊的侍女道“你，快去。快去將那香灰給本公主清理了。看著糟心。本公主要合歡香。這什麽香？難聞死了。”
侍女一邊清理香灰，一邊說道“公主。這時安神香，對您和您肚子裏的小公子有好處的。太醫說，公主懷孕這段時間。不能用太多的合歡香。”
納蘭若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皺起眉頭道“那算了算了。再去點些安神香過來吧。”
雲淺望著那打翻的香爐，若有所思。
雲淺將衛千夜的被角掖好後，便跟在那侍女身後退了出去。
“雲姑娘，你跟著奴婢作甚？”
“沒什麽，隻是剛好順路。太醫說，這幾日要在小公子的房間裏熏一些艾香。反正我也出來了。便想著順道帶回去。我不識得路，不知你可否帶我過去？”
侍女點了點頭，眼中的嫌惡被掩藏得極深。
“姑娘您請跟奴婢過來吧。”
“不知你怎麽稱呼？”
“奴婢茗雨。”
“哦，茗雨。”
“姑娘您瞧，到了。”
茗雨懷裏抱著香爐，騰不開手，她朝自己右邊努了努嘴。指著一處白牆黑瓦的建築。
雲淺笑著走了進去。鼻尖隱隱能夠聞到浮動在空氣裏的香氣。
司香樓。三字刻在整塊的沉香木上。古意盎然。雲淺有些驚訝，她一起怎麽不知道，府裏竟然還有這麽一處幽靜的地方？
司香樓的侍女一見到有人來。款步走了出來。略施薄禮。抬起一張張靈氣逼人的臉蛋。滿麵含春。
“兩位姐姐裏麵請。”
此刻的茗雨一改往日在納蘭若容麵前畏首畏尾的模樣。將懷裏的香爐扔在侍女懷裏。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雲淺隱約之間還聽她嘀咕道。“切。長得漂亮有什麽用。還不是要受我這下人的氣。”
這聲音不大不小，但周圍隔得近的人，定會聽見的。
雲淺掃了一眼她們。但她們對茗雨的話，恍若未聞。臉上依舊是那樣一副溫暖的笑容。
雲淺忽然覺得自己麵前好像多了許多麵鏡子。這樣陽光的笑容，也經常掛在她的臉上。越是困難的時候。她的笑容越是陽光。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一點也不開心。
“不知姐姐您要什麽香？”
雲淺被侍女溫柔的問話拉回了思緒。
“安神香，謝謝。”
“好，勞煩兩位姐姐，先在這裏坐著。我這就去為你取來。”
聽見侍女的自稱，雲淺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