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妃翻身:王爺別擋道

第九十七章 遇險

雲淺有些不好意思地搖搖頭道“公子說笑了。我才疏識淺,方才那一番話不過興之所至。公子您沒有取笑我。已經是給我大大的麵子了。”

說著雲淺接過小販手中遞過來的絲帶,轉過頭道“公子。我們去許願吧。”

衛胤祈恰好抬起頭,視線撞進了雲淺此刻的笑容之中。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淥波。衛胤祈一瞬間晃了神。直到雲淺走到了許願樹下朝他揮手的時候。他方才反應過來。

衛胤祈提步走了過去雲淺將皇上的絲帶放到他手上。指著掛滿絲帶的槐樹道“公子把眼睛閉上,在心裏默默念出自己的願望。必須是默念,不可說出來。說出來那可就不靈了。”

衛胤祈笑著點點頭,眼中帶了三分的溫柔。

衛胤祈許完願,雲淺將它綁在了自己頭頂的樹幹上。

“掛好啦。公子就等著自己心想事成吧。”

衛胤祈點點頭,又問雲淺道“姑娘你看起來,似乎對著許願樹信得很。哪為何,自己不許一個願望?”

雲淺搖搖頭,抬起頭看了一眼從樹葉的縫隙間射落的陽光道“我也想啊。可惜。願望是需要時間來兌現的。可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姑娘你?”

衛胤祈的眉間染了焦慮之色。

“沒什麽。生生死死本就是尋常之事。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生不是生,死亦非死。”

衛胤祈聽見她的話,心裏漫過一陣疼痛。

“姑娘……”

“好了。公子。願我也幫你許完了。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我就先告辭了。”

雲淺說完轉身欲離開。衛胤祈踏前一步說道“姑娘且慢。”

“怎麽了?”

“在下。在下隻是想問一問,姑娘你的芳名。”

“雲淺。”

“雲淺?”衛胤祈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影子。但他極力地將它給否決了。

雲淺與衛胤祈分手之後。看見大殿之前人頭攢動,料想可能是講經已經結束了。自己也不必再進去了。

雲淺想著,便徑直出了寺門,去了停靠馬車的地方。掃了一眼沒有瞧見衛王府的馬車。她心生納罕。接著她在一堆侯著達官貴人的馬車轎輦之中,又找了一遍。愣是沒有找到。

“真是奇了怪了。難不成竟這般小孩心性,要耍弄我?”

雲淺走到前門,見門口擺著一排待租賃的馬車。她正準備上前去租下一輛,好送自己回家。正當她提步欲上前時。手卻被人忽然抓住了。

抬眼一看,竟然是剛才那個在許願樹下的男子。他低下頭在雲淺耳邊說道“雲淺姑娘,趕緊走。”說著便將雲淺拉離了娑婆寺。

雲淺生性警惕。但不知怎的莫名地看著這男子,便不會懷疑他會騙她。就算被他拉著帶到了不知名的地方。雲淺也還跟著他。

唯一能解釋這一切的。或許,是因為他那張酷似衛千夜的臉吧。

衛胤祈指了指對麵的那一架紅木雕的馬車道“雲淺姑娘,我們先上去。”

雲淺踏上馬車。一柄長刀刺破了門簾。直衝她的麵門襲來。

衛胤祈猛地將雲淺拉入自己的懷中。那人見未得逞,飛身下馬,作勢欲再砍來。

衛胤祈以折扇相擋,卸了他的力。趁來人不防備。帶著雲淺跑進了娑婆林中。

兩人一路狂奔。藏身於一處坡底。坡上起初隻有零星的腳步聲,過不了多久,腳步聲漸漸開始雜亂了起來。

雲淺緊緊地靠在衛胤祈的懷裏。等到那腳步聲遠去。她忽抬起頭來道“公子。你害怕嗎?”

衛胤祈搖搖頭“比起之前所遇,這些又有何懼。”

“真的嗎?可是,為何公子您的心,竟跳得如此之快,您是哪裏不舒服嗎?”

衛胤祈有些尷尬地將頭轉到一邊,壓著聲音開口道“想是因為剛才的跑動。所以才會跳得這般快。”

“原是如此。公子,這個你且收著吧。”雲淺將藏在袖管裏的匕首給遞了出去。

衛胤祈有些訝異。她一個女兒家家,怎麽會隨身攜帶著兵器?

“公子莫怕。我不是歹人。這兵器,不過是與我有些淵源,我帶在身邊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罷了。”

其實所謂的淵源,不過是因為,這是當日翠翠在雲淺自刎時,所用的匕首罷了。雲淺將它帶在身邊。不過是為了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輕易地去相信他人。

“公子,你快些走吧。那些人是衝著我來的。不必連累了你。雲淺自知時日無多。就是死了也無礙了。”

“雲淺姑娘,在下豈會拋下你,獨自逃跑呢?人命便是人命,那裏還在乎長短?”

坡頂傳來一陣**,但很快就停止了。衛胤祈十分警覺地將雲淺給護了起來。

他將手中的匕首抽了出來。寒光閃爍,就在這時,上麵落下一個身影,還未待雲淺看清是個什麽人,衛胤祈已經飛身而出。與那刺客顫鬥在一起。

刺客的身手了得,但在衛胤祈處卻未討得半分的便宜。

打鬥的聲音估計很快就會將人給引過來。衛胤祈想要速戰速決。直接采用貼身的危險打法。幾招下來。對手堪堪避過衛胤祈招招刺向他要害的匕首。性命雖無虞,但身上的衣物已經被鮮血給浸透。

刺客露在空氣中的眸子,已經變得像野獸一樣通紅。他腳一跺地,瘋了般朝衛胤祈砍去衛胤祈快速躲閃,就在他落地的一刹那。空中的刺客,蹬了一腳麵前的烏木樹。一轉身刀尖的鋒芒直指雲淺。

電光火石之間,隻聽見兩聲利刃入骨血的聲音響起。

衛胤祈的匕首,深深地刺進了刺客的心房。而刺客的長刀,沒入了衛胤祈的肩膀,刀鋒從背後刺出,在離雲淺的眼睛隻有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刺客有些不可思議地低下頭望著自己的胸口。衛胤祈一把將他推開。拔出肩膀上的長劍。拉起雲淺便往外跑。

衛胤祈的血從傷口裏麵,不斷地淌了出來。一張柔和的臉,刺客煞白如紙。如一塊藍田生煙玉,失了他的所有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