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掉渣男後,被他小叔撬牆角

第一百三十章 帶你去找媽媽

陸禁自認過去三十二年,步步為營,算無遺策,將陸氏帶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今卻在一個女人那裏,接連失算。

合作協議送到她麵前,她居然隻關心他是不是因為程晏才給的機會。

程晏。

程晏。

他輸在哪兒了?

陸禁眉峰蹙起一座小山,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

三十多歲的老男人。

“嗚嗚……”

腳邊傳來一陣委屈的嗚咽聲。

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溜到他腳邊的小魚兒,正用它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褲腿,一雙濕漉漉的狗狗眼瞅著他。

陸禁睜開眼,低頭看著這個小東西。

被嫌棄了。

一人一狗,都被那個沒良心的女人嫌棄了。

陸禁彎腰,把它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小魚兒很輕,軟乎乎的一團,身上還殘留著明瑜抱過之後的淡淡馨香。

上一次在和風苑,他看著她獨自一人。

明明是她自己選擇的自由,可那份孤清幾乎要溢出來。

像極了他夢裏,她穿著病號服坐在天台上,身邊空無一人的樣子。

那時候他就在想,或許她需要一個伴。

一個不會背叛,永遠忠誠,能無條件地給予她溫暖和陪伴的生命。

而這些,恰恰是他暫時無法光明正大給予的。

於是,就有了小魚兒。

陸禁一下一下地順著它的毛。

眼鏡,是錯的,隻會讓她嫌棄他,拉開他們的距離。

那麽,怎樣才能拉近?

目光下移,落在懷裏無辜眨眼的小魚兒身上。

晦暗的眸底聚起了光。

陸禁想了想,再次撥通了沈州的電話。

沈州才剛坐進車裏,正準備給自己點根煙壓壓驚。

手機鈴聲響起,看到來電顯示“陸總”兩個字,手一抖,剛叼到嘴邊的煙直接掉在了褲子上。

魂都快嚇飛了。

電話幾乎是秒接,沈州的聲音驚魂未定:“陸總?”

才走五分鍾電話就追過來了,他以為老板這是要秋後算賬了。

“明天一早,你把小魚兒送到明家去。”

“啊?”沈州又是一愣,這次是真沒跟上老板的思路,“送過去做什麽?”

“就說明瑜是它主人。”

“……”

主人?

明小姐什麽時候成這條狗的主人了?

這狗不是您老人家買來自己解悶的嗎?

陸禁猜到了他在想什麽,不緊不慢地補充:“就說它從明瑜走後就開始不吃不喝,水米不進,一直扒著門想出去,誰哄都沒用。”

沈州張了張嘴,覺得這台詞有點耳熟,好像在什麽八點檔苦情劇裏聽過。

試探著問:“然後呢?”

“然後蘭姨急了,請了獸醫。獸醫檢查完,說狗沒病,是得了分離焦慮症,隻認一個主人。”

“…………”

沈州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碰瓷!這是碰瓷啊!

為了追女人,連一條才幾個月大的修勾都利用!

過分!

這和那些為了騙小姑娘回家看貓的腹黑流氓有什麽區別!

“聽懂了?”陸禁的語氣沉了沉。

“聽懂了!”沈州哪敢說半個不字,趕緊應下,“我明天一早就辦!”

“嗯。”

電話掛斷。

書房裏,陸禁低頭看著懷裏一臉無辜的小魚兒,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明天,帶你去找媽媽。”

“汪!”

小魚兒興奮地扭著屁股,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

陸禁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裏空空如也,佛珠被他放在了一邊。

他低笑了一聲。

誰說信佛就要清心寡欲?

佛還講究一個“緣”字。

而明瑜,就是他躲不掉的緣,渡不過的劫。

既然躲不掉,那就拽到懷裏,鎖在身邊。

一輩子。

他想,下次再見她,一定不能再戴這副礙眼的眼鏡了。

不僅不能戴,或許……還可以換一種風格。

比如,程晏那種,年輕一點的。

陸禁打開一個從未用過的APP,圖標粉粉嫩嫩的。

這是之前做市場調研時,沈州順手給他裝上的,說是時下最受年輕人歡迎的潮流分享社區。

在搜索框裏,他神情嚴肅地輸入了幾個字:

年輕男士,休閑穿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