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掉渣男後,被他小叔撬牆角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以後它就是我親外甥

狗不是故意的,但人是故意的。

但這話誰也不敢說。

陸為澤沉著臉,看了一眼神情淡漠的弟弟,對著台上的司儀遞了個眼色。

司儀也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拿起話筒,強行圓場:

“哎呀,看來我們陸總的愛犬也迫不及待地想為新人送上祝福了,真是個有靈性的小家夥!好,讓我們繼續……”

舞曲的音樂及時響起。

按照流程,這本是屬於訂婚新人的第一支舞。

可陸言忱的目光鎖在明瑜身上,根本無心與秦知意共舞。

秦知意的手還被他握著,心一點點往下沉。

“言忱,大家……都在看。”

陸言忱回過神,看了一眼身旁的秦知意,聲音沙啞:“你臉色不好,我先帶你去休息一下。”

說完,不顧秦知意錯愕的眼神,也不顧司儀還未說完的串詞,半扶半抱著將秦知意帶離了舞台。

第一支舞,還沒開始,就已落幕。

訂婚宴辦到這個份上,主角公然退場,竊竊私語聲再也無法抑製。

“這就走了?舞都不跳了?”

“沒看見嗎?陸言忱的魂都快被那個明瑜勾走了,哪還有心思跳舞。”

“秦知意真是可憐,懷著孕還要受這份氣……”

“可憐什麽?一個巴掌拍不響,當初要不是她,明瑜能跟陸言忱退婚?”

李佩文直接走到了夏荃麵前,怒火藏不住:“這就是你們陸家給我們的交代?”

夏荃臉上也掛不住。

“知意身子不方便,言忱也是心疼她。你放心,我會說他的。”

“說他?”

李佩文冷笑,“他現在眼裏心裏還有我們知意嗎?這訂婚宴辦的,我們秦家的臉都丟盡了!”

夏荃的目光怨毒地掃向沙發區。

陸禁正用餐巾擦拭著小魚兒沾了奶油的爪子,小狗則舒舒服服地趴著,腦袋枕著他的手臂,時不時伸出舌頭舔一下男主人的手腕。

“都怪那隻畜生!”夏荃咬著牙說。

李佩文瞥了她一眼,沒接話。

畜生是陸禁的,夏荃不敢罵陸禁,隻敢罵狗。

避重就輕,旁觀者也心生不屑。

喬子墨看得歎為觀止。

“以後小魚兒就是我親外甥,今天必須給它加兩個雞腿。”

陸禁將狗爪子擦幹淨,隨手拿起一塊鵝肝撻,掰了一小塊,遞到小魚兒嘴邊。

小魚兒“嗷嗚”一口吞下。

明瑜手指戳著小魚兒毛茸茸的屁股,忍不住揶揄道:“你幼不幼稚?”

“嗯?”陸禁黑眸裏漾著淺淡的笑意,“它今天表現不錯,這是獎勵。”

“它差點把蛋糕掀了。”

“那不是沒掀麽。”陸禁語氣坦然,又捏了一小塊點心喂狗,“它隻是不喜歡那兩個人站在一起。”

明瑜:“……那它還挺有品味。”

兩人旁若無人地逗著狗,那份親昵自然,看得不遠處的顧清淺眼底掠過一絲黯然。

顧言霖歎了口氣,走到她身邊:“去吃點東西?”

顧清淺沒動,“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人總是會變的。”顧言霖說。

以前的陸禁,總是冷淡自持,不苟言笑,將世間萬物都隔絕在外。

是天邊明月,遙不可及。

可這京城裏,誰還沒變過呢?

後台休息室。

門被“砰”地一聲關上,秦知意再也忍不住,一下甩開陸言忱的手。

“你看到了嗎?陸言忱!我為了你,放棄了巡演,放棄了我的事業,現在卻要站在這裏,被一條狗當眾羞辱!”

陸言忱滿腦子都是明瑜,心中煩躁至極,根本沒有聽清秦知意說了什麽,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他不耐煩地吼道:“夠了!你以為我很好受嗎?”

秦知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竟然在吼她?

“你是在怪我?陸言忱,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如果不是為了給你生孩子,我需要站在這裏被他們指指點點嗎?”

她撫上小腹,淚眼婆娑,“可你呢,你還在想著她!你的眼睛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

“我沒有!”陸言忱煩躁地扯開領帶。

秦知意哭著笑了起來,“你沒有?陸言忱,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陸言忱一時無話,沉默片刻,才又道:“我讓人先送你回家。”

這話像一盆冰水,將秦知意徹底澆醒。

她止住眼淚,一字一句地問:“你現在是要趕我走?在我們的訂婚宴上?”

陸言忱避開她的視線:“你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

秦知意深吸一口氣,臉上恢複了慣有的淒楚,“好,我走。言忱,我隻希望你記得,你今天答應過我什麽。”

她說完,轉身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言忱一個人站在空****的休息室裏,一拳砸在牆上,指骨瞬間紅了一片。

主角雙雙離席,賓客們也漸漸沒了興致,三三兩兩地開始告辭。

一場聲勢浩大的訂婚宴,就這麽虎頭蛇尾地走向了終局。

溫蘭看了一眼腕表,“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回去吧。”

陸禁放下懷裏昏昏欲睡的小魚兒,小家夥落地後,熟門熟路地顛顛兒跑到明瑜腳邊。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朝明瑜伸出手。

明瑜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陸禁牽著她,溫蘭和喬家人跟在身後,一行人向外走去。

小魚兒搖著屁股跟在兩人腳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家三口。

程晏看著那道相攜離去的背影,抬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