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他怎麽來了?
秦知意穿著那條本該在她身上的香檳色魚尾裙,長發披肩,臉上畫著淡雅的妝容,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恬靜。
它完好無損地穿在另一個女人身上,襯得她如同一朵不勝涼風的水蓮花,清純又無辜。
和她一比,自己這身黑裙紅唇,倒真像個盤絲洞裏勾人魂魄的蜘蛛精。
秦知意聽到夏荃的話,看向明瑜,笑著說:“阿瑜一直都很漂亮,今天更是特別。”
周圍那些浸**名利場多年的貴婦人們個個都是人精,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幅畫麵。
一個是陸家板上釘釘、婚期將近的準兒媳。
一個是陸言忱放在心尖上疼了許多年,人盡皆知的青梅竹馬。
正主和白月光,第一次在這樣盛大的場合裏正麵交鋒,誰不愛看這熱鬧?誰不想猜這結局?
夏荃依舊親熱地拉著明瑜,對秦知意說:“你這孩子,就是嘴甜。不像我們家瑜瑜,性子悶,有什麽話都藏在心裏。”
誰都聽得出,夏荃這是在當眾指責明瑜不夠貼心,不如秦知意會討長輩歡心。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陸言忱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明瑜是他的,是他一手**出來的,乖順、聽話、永遠把他放在第一位。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他的未婚妻不好?
那不就是在打他的臉?
陸言忱立刻笑著打圓場,伸手將明瑜從夏荃身邊拉過來,圈在自己懷裏,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
“媽,您就別操心了,瑜瑜什麽性子我最清楚。她不是悶,是隻對我一個人活潑。”
周圍的貴婦人們立刻跟著笑起來,紛紛附和。
“言忱和明小姐真是恩愛,我們都羨慕不來。”
“到底是年輕人,感情好得蜜裏調油。”
“夏姐,我看你什麽都不用愁了,就等著抱孫子吧!”
一片恭維聲裏,明瑜的視線落在秦知意身上。
她正看著陸言忱,眼神哀怨。
裝不下去了吧。
明瑜心裏冷笑一聲,找了個借口,不動聲色地從陸言忱的懷裏掙脫出來。
“伯母,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間。”
陸言忱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皺了皺,想跟上去,卻被幾個上前來敬酒的世交纏住。
從洗手間出來,明瑜也沒回去,端著一杯香檳走到角落的沙發坐下,遠遠地看著宴會廳中央。
陸言忱、秦知意、夏荃,三個人站在一起。
夏荃拉著秦知意的手,不知道說了什麽私房話,逗得秦知意掩唇輕笑。
陸言忱站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看著秦知意,嘴角也噙著與她如出一轍的笑意。
和諧又美好。
好像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明瑜仰頭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灼得心口都跟著疼。
“……陸先生,您可算來了,夫人念叨您好幾次了。”
“小叔叔來了!”
人群忽地嘈雜起來,明瑜循聲望去,隻見宴會廳入口處自動分開一條通路。
陸言忱的父親陸為澤正陪著陸禁走進來,身後還亦步亦趨地跟著陸家的一群小輩。
明瑜不自覺蹙起了眉。
他怎麽會來?
夢裏,直到那場荒唐的鬧劇收場,陸禁都根本沒有出席這場生日宴。
陸為澤臉上帶著笑,對自己這個權勢滔天的弟弟,語氣裏都透著幾分客氣:“阿禁,你能來,你嫂子肯定高興壞了。”
陸禁沒什麽表情,淡淡地點了點頭。
陸言忱也愣了一下,撇下秦知意和夏荃,快步迎了上去。
“小叔叔?您怎麽來了?之前不是說不參加了嗎?”
陸禁的目光在宴會廳裏掃了一圈,略過角落裏穿著一身黑裙的明瑜,便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看向擋在自己麵前的陸言忱。
“有空,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