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掉渣男後,被他小叔撬牆角

第五十一章 垃圾桶裏撿男人,你別嫌髒

秦知意握著杯子的手驀地一緊。

“……計劃有變,不去了。”

明瑜攪著咖啡的動作停住,勺子在白瓷杯裏,一動不動。

腦海裏,那個血腥又混亂的夢境碎片般炸開。

秦知意拿著的孕檢單;陸言忱陰鷙的眼神;手術台上刺目的燈光,以及醫生手裏那根泛著寒光的針管……

【這個孩子,不能留。】

明瑜的呼吸有那麽一瞬間徹底停了。

視線不著痕跡地從秦知意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滑到她平坦的小腹上。

僅僅一秒,便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

“那太可惜了。我一直以為,事業對你來說很重要。”

這話裏的嘲諷意味,秦知意聽得分明。

她咬了咬唇,說:“事業再重要,也沒有言忱重要……阿瑜,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我真的不想失去他。”

明瑜笑了笑,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顯得有些冷。

“是嗎?那你就該把他看緊點。”

“畢竟,能被你從我手裏搶走一次的男人,就能被別的女人,從你手裏搶走第二次。”

秦知意被她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有些惱怒,“言忱不是那樣的人!”

看著那張失了控的臉,明瑜心裏的惡氣總算出了一半。

“多謝你今天的專車服務。”

明瑜站起身,端的是一副大小姐的派頭,“好好享受你的‘真愛’吧。不過我得好心提醒你一句,秦小姐。”

“垃圾桶裏撿來的男人,你別嫌髒。”

秦知意臉上血色盡失,再也裝不下去,“明瑜!”

明瑜瀟灑的朝她揮揮手。

回家的路上,明瑜腳步慢了下來,呼吸也跟著滯澀。

如果夢還是真的呢?

如果秦知意真的懷了陸言忱的孩子……

那她呢?

夢裏那個被綁在手術台上,被針管刺穿身體的女人,是她。

明瑜一直以為,隻要自己主動退婚,拿到錢,就能擺脫原書的炮灰命運。

可現在看來,她好像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

陸言忱和秦知意,就像黏在她身上的狗皮膏藥,即便她撕得再用力,也總會留下痕跡。

除非……

念頭一起,明瑜趕緊打了自己一巴掌。

哪怕這個世界隻是一個小說,她也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著“沈州”兩個字。

“明小姐。”

“沈助理,有什麽事嗎?”

“陸總吩咐,請您現在到金禹天闕A座頂層來一趟。”

金禹天闕?

明瑜蹙眉,那是京市新晉的頂級豪宅,安保係統出了名的嚴密,非請勿入。

陸禁叫她去那裏做什麽?

“什麽事?”她多問了一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沈州才開口:“是工作。”

又是工作。

行吧。

“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打車前往。

沈州早已等在那裏,親自刷卡,引著她穿過層層門禁,直達頂層。

一梯一戶一人家。

門後是一個超乎想象的空間。

三百六十度的環形落地窗,將整個京市最繁華的景致盡收眼底。

日光傾瀉而入,整個空間通透得不像話。

“明小姐,請隨意。”

沈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退到一旁,不再言語。

明瑜不明所以,緩步走了進去,站在了落地窗前。

站在這裏,好像伸手就能觸碰到雲層。

陸禁會來這樣的地方?

不恐高了?

胡思亂想的看了一會兒風景,一直等不到沈州開口,明瑜主動詢問:“工作該不會又結束了吧?”

兩人大眼對小眼。

沈州說:“還沒有。”

“那我的任務是?”

沈州也不太確定,試探著答道:“……等。”

明瑜:“……”

等待最是磨人。

不知不覺間,眼皮越來越沉。

意識沉入黑暗的最後一秒,她還在想,陸禁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

“不……”

四周是一片白色,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明瑜被牢牢地綁在手術台上,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她扭過頭,透過玻璃看向陸言忱和秦知意。

陸言忱漠然地看著她。

“陸言忱!”明瑜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醫生手裏的針管越來越近。

針尖刺破皮膚,狠狠紮進她的小腹。

“啊——!”

明瑜尖叫出聲,猛地從沙發上彈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料,黏膩地貼在皮膚上,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針管刺入身體的痛感仿佛還殘留在小腹上,讓她忍不住蜷縮起身體,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不是夢。

那是她血淋淋的未來。

為什麽?怎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