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那你配得上?
“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
程晏坐在明瑜旁邊,拿起一瓶水,擰開瓶蓋遞給她。
明瑜接過,笑著道了謝:“好多了,抱歉,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程晏說,“我正好在附近,能接到你的電話,我很高興。”
程晏本來在這附近陪好友看新開的樓盤,接到她的電話,讓他想也沒想就丟下同伴就趕來了。
趕到的時候,明瑜就坐在路邊,眼睛有些紅,嘴唇抿得緊緊的。
程晏有些心疼,再一想到陸家似乎也在這一片,他很有分寸的什麽都沒問,安靜地陪她坐在馬路牙子上。
明瑜仰頭喝了幾口水,沒說話。
程晏見她久久不語,開口打破了沉默。
“等下想去哪裏?我送你。”
明瑜回過神,報上了金禹天闕的地址。
程晏知道這個地方,能住在那裏的人,非富即貴,而且是貴中之貴。
她住在那裏?
程晏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原以為她脫離陸家,還要賣車,會過得辛苦,現在看來,她身邊並不缺為她遮風擋雨的人。
隻是那個人,不是他。
他站起身,朝著明瑜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虛扶著她上了車,一個字都不多問。
車剛剛發動,明瑜的手機又響起陌生來電,她剛掛掉,下一秒又打進來。
明瑜煩了,直接關機。
程晏餘光瞥到她的動作,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抱歉,學長,”她對著程晏扯了扯嘴角,“讓你見笑了。”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不需要道歉。”程晏專注地開著車,聲音沉穩,“錯的是不懂得珍惜的人。”
明瑜垂下眼。
錯的是陸言忱,是秦知意,是整個陸家。她沒有錯。
到了金禹天闕,程晏將車停在公寓樓下,堅持送明瑜到大堂。
“學長,今天真的謝謝你。”
“都說了不用這麽客氣。”
明瑜站在大堂門口,對他揮了揮手:“那我先上去了,你開車小心。”
程晏叫住她:“明瑜。”
“嗯?”
“如果你……”程晏的話到嘴邊,終究是轉了個彎,換了個話題,“沒什麽,你一個人住在這裏?”
他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明瑜笑了笑,沒有正麵回答:“學長,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這便是拒絕回答。
程晏的心沉了沉,卻還是保持著風度,點了點頭:“好。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明瑜目送著程晏離開,直至再也看不見,才走進電梯。
她沒再回頭,所以她沒有看見,那輛黑色的賓利在街角處停了多久。
更沒有看見,後座那個身形清雋的男人,是何時放下了手裏的佛珠。
……
程晏打了幾個電話,車頭一轉,去了一家圈內人常去的酒吧。
包廂裏烏煙瘴氣,程晏這人溫潤如玉,與這裏的靡亂氣氛格格不入,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獨自灌酒的陸言忱。
陸言忱顯然已經喝了不少,眼神迷離,滿身酒氣。
他眯起眼,花了點時間才認出來人。
說不上熟,但彼此也算是認識。
他嗤笑一聲:“你來做什麽?”
程晏沒在意,自顧自地在吧台倒了杯酒,走到他身側坐下。
“陸言忱,你放過她吧。”
陸言忱皺眉,酒都醒了一半,“她跟你說的?”
程晏抿了口酒,沉默片刻,“你配不上她。”
“我配不上?”
陸言忱怒極反笑,一把揪住程晏的衣領,酒氣噴在他臉上,“那你配得上?”
“程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大學那會兒就像條狗跟在她屁股後麵,現在覺得有機會了?”
程晏溫潤的眉眼染上了一層冷意,“我有沒有機會,是我的事。你有機會,可惜你不要。”
陸言忱被戳中了痛處,拳頭裹挾著風,朝著程晏的臉砸了過去。
其實程晏有足夠的時間避開,但他沒躲。
拳頭結結實實地落在嘴角,他被打得偏過頭,碎發遮住了眼。
包廂裏其他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音樂都停了。
程晏抬手唇角的血跡,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如果這樣能讓你清醒一點,我無所謂。”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衣領,轉身就走。
這一拳,他帶著私心,挨得不冤。
陸言忱打紅了眼,還想再追上去動手,卻被包廂裏的其他人攔住。
那幾人都是圈子裏的二世祖,陸言忱要是跟他們在一塊的時候惹了事,回去誰都沒好果子吃。
“言忱!冷靜點!別動手啊!”
“是啊,言忱,有話好好說!為了個女人,不至於!”
陸言忱這人矜貴又重麵子,除了正常的生意來往,很少跟他們混在一起胡鬧。
今天能喊著來酒吧喝酒,已經是破天荒了。
現在竟然還動手打人?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著,心裏都忍不住在猜測。
前陣子明瑜賣車的事他們都知道了,現在看來,買家就是剛剛被打的這位?
一個賣,一個買,現在又為了明瑜打起來……
於是,連一晚的時間都還沒過去。
“陸家少爺為愛買醉,與情敵大打出手”的消息就傳了出去。
伴隨著的,還有另一個更勁爆的傳聞:
明瑜移情別戀,無縫銜接了新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