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抓了個正著
“讓開!”
周大鵬懶得廢話,一把推開淩遠,瞟了一眼宋婧妍,嘟噥道:“這麽漂亮一個姑娘,怎麽被這小子騙來這地方。”
這話說的,淩遠在一旁一臉尷尬,這是把他當成誘拐美少女的壞胚了。
幾個警察徑直朝著屋內而去,宋婧妍臉蛋紅撲撲推開他,撅起小嘴道:“淩遠,誰是你女朋友了?”
“這不是應付一下嘛。”
淩遠倒是有些尷尬,“你忘了用我當擋箭牌的時候?”
“算了。”
宋婧妍不計較了,臉色凝重道:“他們進屋了,真的沒事兒?”
看著宋婧妍此時害怕的表情,淩遠不由笑了起來,“怎麽?不倒鬥了?”
“之前你不是喊著要倒鬥,現在怎麽怕了?”
“你還說。”
宋婧妍捶了他一拳,“要是被人發現,我們差點盜墓了,不會真坐牢吧?”
“本姑娘可不想要當勞改犯。”
淩遠看這丫頭確實嚇得不輕,安慰道:“好了,不逗你,你也別怕,按照我們之前說的,就絕對不會有事情。”
“我們也進去吧,相信這幾位警官兄弟看到屋內徐胖子一群人,也是很吃驚的。”
宋婧妍白了他一眼,“你心髒真大,我都要慌死了。”
“進去之後你解釋吧,我不說話。”
宋婧妍跟在他背後進屋。
此時屋內氛圍很奇特,徐衛國帶著一群人站在牆邊,就跟犯錯孩子一樣老實。
這麽聽話老實的徐衛國,淩遠當真是第一次見到。
而幾個警察看著這些個壯漢,渾身髒兮兮,滿地的泥土,還有刨開又填上的大坑,一個個都麵沉如水。
“你回來了。”
周大鵬掐滅香煙,衝著淩遠冷笑,“這就是你跟我說,新房請幾個朋友來家裏?”
“這是幾個?”
“而且你不應該解釋一下,你買了這麽一個破房子,大半夜不睡覺,帶人挖這麽大一個坑做什麽?”
“現在填上了,聽到警笛聲,心虛了?”
淩遠倒是絲毫不慌,甚至淡淡笑道:“這位大哥說笑,這些自然是我朋友,我們平素裏就喜歡尋寶。”
“閑來無事,我就買了這房子,相約一起看看能不能挖出寶貝來。”
“結果什麽沒挖著,總不能房子裏留個坑,就給填了。”
“伶牙俐齒!”
周大鵬怒斥一聲,“你這種心術心計,老子見多了,哪一個倒鬥的能痛快承認自己是在倒鬥?”
“我看你們分明……”
他話音未落,徐胖子趕忙道:“周隊長,好歹我們也算熟悉,我徐胖子是什麽人你應該知道。”
“挖寶這事兒我做得出,畢竟我就是倒騰古玩的嘛,可要說倒鬥,你莫要嚇唬我,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高帽子扣下來,這是要我們的命啊,周隊長,還請高抬貴手。”
好家夥。
原來還認識。
淩遠以為要浪費一番口舌,此時看,讓徐胖子說清倒是很好的路子。
他順著徐胖子話道:“是的,是的,而且這裏那有什麽古墓讓我們倒鬥。”
“也就是閑來無事,碰碰運氣。”
徐胖子倒是一個機靈人,有淩遠在一旁打輔助,也定了定神道:“周隊長,我們說的都是真的,挖自己家,總歸是不犯法吧?”
房子是淩遠買的。
就算華夏沒有土地永久使用權,但最起碼,在交易之後的七八十年裏,這處房子的土地使用權都在淩遠手裏。
挖地算什麽?
就是打一口井,旁人也沒什麽好說的。
徐胖子知道,今天想要將褲襠裏的黃泥甩出去,就要咬死了這一點。
反正這裏是淩遠家,淩遠愛怎麽挖就怎麽挖,隻要不盜墓,那就步犯法。
周大鵬冷笑一聲,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眾人,最後釘在淩遠臉上,“徐胖子,你是什麽人我當然清楚!挖自己家?這話騙鬼呢?”他猛地踏前一步,皮鞋重重踩在新填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哪個正常人買了房子,大半夜不睡覺。”
”帶著這麽一大幫子人在屋裏挖這麽大一個坑?還尋寶?尋什麽寶?我看你們就是在找墓門!”
他身後的警員也立刻警惕起來,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
屋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徐胖子額頭的汗珠滾落下來,砸在泥土裏。
宋婧妍更是大氣不敢出,緊緊攥著淩遠的衣角。
隻是她大眼睛是不是瞥向淩遠,意思好似再說,你到底拿個注意啊。
沒看人家都懷疑咱們了。
她今晚很不開心,非常不開心。
本著倒鬥的心來的,還真被挖到了古墓。
結果倒鬥沒倒成不說,居然有人報了警,倒黴催的,本來覺得能挖到古墓是天大的幸運,現在成了天大的不幸。
“這位警官,您消消氣,”
淩遠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略顯無辜的笑容,隻是眼神深處也閃過一絲凝重,“我們年輕人愛玩,圖個新鮮刺激。”
“聽說這老宅子有些年頭,說不定以前的主人埋了點私房錢什麽的,就想著試試手氣。”
“這不,挖了半天,除了泥巴啥也沒有,白費力氣,才趕緊填上。”
“哪知道驚動了您幾位,您看,這坑都填平了……”
“填平了?”
周大鵬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淩遠是吧?你當我是第一天出來辦案的?”
他不再理會淩遠,銳利的目光轉向徐衛國,“徐胖子,你老實交代!這坑底下到底挖出了什麽?”
“別跟我耍花樣!舉報電話說得清清楚楚,有人在這裏盜掘古墓!”
“沒……真沒有啊周隊!”
徐衛國急得直擺手,聲音都有些發顫,“就是挖著玩,啥也沒挖到!不信您問他們!”
他指向身後那群噤若寒蟬的馬仔,馬仔們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嗬,當老子白癡啊!”
周大鵬顯然不信,他走到坑邊,蹲下身,用手撚了撚新填的土,又仔細看了看坑壁和坑底的痕跡。
“這深度,這寬度,還有這工具……”
他瞥了一眼牆角堆放的鐵鍬鎬頭,“可不像隻是挖著玩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