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信口開河
“證據？”
淩遠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驚訝道：“兩位先生，你們真看不出來？”
“廢話！”
孫老覺得淩遠就是故意找茬，沒好氣道：“這幅畫我們和從外麵帶回來，做過多次鑒定，怎麽可能是假的？”
“不如你們在仔細看看。”
淩遠買了一個關子，“也許之前你們先入為主，覺得這東西是真的，所以有所遺漏。”
“這孩子！”
宋老都被氣笑了。
孫老卻冷哼一聲，將畫卷展開，掏出放大鏡真的開始仔細檢查。
不得不說，孫老對文物鑒定的嚴謹態度還是值得稱讚的。
雖然被淩遠氣的不輕，但為了確定沒有看走眼，依舊十分認真配合檢查。
“如何？”
宋老問道。
孫老搖搖頭，放下放大鏡道：“真跡無疑，淩遠這小夥子實在是……哎，這種年輕人，老宋，你們家還是少跟他接觸的好。”
“狂妄自大年輕人我見過很多，年輕氣盛嘛，誰還沒年輕過。”
“但這麽不識好歹，隻顧著強嘴的，實在是一言難盡，不討喜，惹人厭！”
“老孫說得對。”
宋老今天對淩遠徹底失望，衝著宋婧妍道：“孫女，送淩遠離開吧，今後我們店不歡迎他。”
“爺爺……”
宋婧妍急了。
她跟淩遠接觸次數不算多，但卻不認為淩遠就是什麽十惡不赦，無可救藥之徒。
她還想要提淩遠說幾句話，卻見宋老搖頭，讓她別說話。
“淩遠，今天確實是你過分了。”
宋婧妍拉著淩遠胳膊小聲道：“你先離開，孫爺爺跟我爺爺都被你氣的不輕，你繼續留下來，隻會讓他們更生氣。”
“聽我的，你先走，等過段時間再過來，我爺爺也就消氣了。”
“真要我走？”
淩遠起身，目光卻是投向宋老跟孫老。
“不然呢？”
宋老黑著臉，他呢了一口氣道：“淩遠，以前我挺看好你的，但今天你真讓老朽太失望了。”
“失望？”
孫老很不客氣道：“老宋，你說話就喜歡含糊其辭。”
“今天事情，是失望這麽簡單？”
“這小子簡直是不識好歹。”
“真真氣死老頭子我，沒見過這麽無知且膽大的年輕人，完全不像話！”
“那好吧！”
淩遠也不願多做解釋。
他其實並不生氣，內心一片平靜。
這兩個老頭的態度確實有點氣人，但他們驕傲了一輩子，要是在專業領域，反複查驗還出錯誤，確實有點打擊人。
淩遠完全可以理解他們的自信，也不想要打擊他們。
反正看樣子這百鳥朝鳳圖他們弄到手是打算收藏，真也好，假也罷，自己觀賞，無傷大雅。
“你這是什麽態度？！”
孫老眉頭一皺，本不打算計較，可淩雲態度也太囂張了點。
一副無所謂的架勢，怎麽？
這麽瞧不起他們兩個老頭呢？
很明顯，這小子是口服心不服，不，口也沒服！
“淩遠，既然你說這是假的，那好，你到底說出來，假在哪裏？”
“也好讓我們知道知道！”
“真要說？”
淩遠問道。
“你這不是廢話！”
孫老要被氣死了，這混蛋就是故意的一樣。
分明就是說完吊他們胃口呢。
“好吧！”
淩遠點點頭，“不介意我用火燒一下吧？”
“您說什麽？”
孫老跟宋老兩個老頭激動的差點上手跟淩遠拚命。
這寶貝可是他們合資花大價錢買來的，這小子居然要用火燒？
天老爺啊。
這小子瘋了不成？
怎麽敢的？！
“淩遠，你瘋了啊。”
宋婧妍都聽不下去，“這是百鳥朝鳳圖，價值最少上億的寶貝，你要給燒了？”
淩遠知道他們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換一種說法道：“我不是真要給燒了，意思是，燒一下，你們就知道真假。”
“燒成灰？”
宋老冷笑，“淩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淩遠聳聳肩膀道：“是你們兩個老頭讓我說出哪裏假的，我現在要證明給你們看，你們又不讓。”
“孫老，宋老，你們老兩位到底要怎樣？”
“我……”
孫老氣的說不出話。
這混小子伶牙俐齒的。
這是字畫，不是青銅器，你用火燒一下沒事情，字畫你燒一下，那就真給燒光了。
宋老黑著臉道：“難道不用火，你證明不了？”
“也不能說證明不了，就是有點困難。”
淩遠道：“你們還是讓我燒一下，放心，不會給燒成灰，你們一看便知！”
宋老跟孫老交換一下眼神。
確實是被淩遠氣到了，打算當場就打淩遠的臉。
但用火燒風險太大。
“要不試一試？”
宋老試探性問。
“你也瘋了？！”
孫老怒斥道：“送老頭，我警告你別胡來！”
“這不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
宋老苦笑，“讓這小子證明，這小子要用火，我們一直攔著，這事兒就沒完沒了。”
“燒化了怎麽辦？”
孫老問出關鍵性問題，可一轉頭，看到淩遠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根蠟燭，已經點上了，整對著畫卷烤呢。
“你小子……”
孫老趕忙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聽淩遠大喝一聲，“別動，我這麽燒沒事兒，要是你們碰了，可能真出事。”
孫老頓時不敢動了，宋老也緊張的滿頭大汗。
“婧妍，去弄一杯水來。”
淩遠目不轉睛盯著畫卷，“快去。”
宋婧妍趕忙去端來一杯水，就看著淩遠熏濕了手指灑在火烤的地方。
頓時看著畫卷上方開始起皮，慢慢鼓起了一個小泡。
孫老跟宋老見後頓時大驚失色。
“畫中畫？”
孫老驚呼一聲，“難不成，真是假的？”
宋老也是目瞪口呆，“居然被這小子說中了，不過能夠被藏在一副畫卷中的畫，應該也十分珍貴。”
淩遠沒有繼續，而是停下手來，將畫卷遞給孫老道：“看到了吧？我說這是假的，因為它確實不是真的。”
“不過我之前話沒說完呢，應該說半真半假，假的是外皮這一層，裏麵是真跡，百鳥朝鳳圖！”
“不過給畫卷完全取出來的手段我是沒有，你們兩位是行家，相信一定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