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得饒人處且饒人
“滾出去吧!”
宋婧妍得意洋洋道:“別廢話了,本小姐還等著看呢。”
“老子輸得起。”
徐朗倒也不含糊,作勢就要躺在地上。
“徐少,要不算了吧。”
淩遠不想給人得罪死了。
還是那句話,沒什麽深仇大恨,何必非要多個敵人呢?
他可不是什麽聖母心。
之前徐朗囂張跋扈,非要不依不饒,他是真動氣了。
但徐朗玩得起的性格,倒是讓他改觀不少。
起碼徐朗沒有因為在自家賭石場就仗勢欺人,反而真打算折了顏麵兌現賭約。
就衝這一點,別說一個頂級富二代,就是一個普通人,也不見得能做到。
淩遠以前就是一個窮小子,白天上班,晚上跑外賣,過的辛苦,見得人多了,看的事多了,更加明白,玩的起放得下這幾個字分量有多重。
越是那些窮苦,生活不如意的人,越是蠻不講理,越是缺德帶冒煙的。
反而是有錢有身份的人,平易近人,有擔當,有善心。
聽起來很諷刺,但事實上就是如此。
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古話從來沒有說錯,適用於任何時代。
在普通人眼裏,壞事做盡,喪盡天良應該是那些高高在上有錢人才會做的事情。
實際上,現實恰恰相反,越普通越困難的人,才越是沒有良心,越是貪得無厭。
所以徐朗能夠痛快的要躺下滾出去,能做到這一點,已經很不容易。
當然,這些隻是淩遠對徐朗印象的改觀,起碼不覺得徐朗那麽討厭。
真正讓淩遠打算給徐朗一個台階的原因,還是不想把人得罪死了。
這個世界太複雜,也太危險了,他就是一個鍛皮境武者,說古武剛人們都不為過。
這點實力,就想要他裝逼打臉豪門闊少,風險也太高了。
一個弄不好,對方找幾個高手過來,他就直接個屁了。
所以現在還是要低調。
低調總沒錯。
出風頭,踩闊少的事情,能不做就不做。
最理想的局麵就是化幹戈為玉帛。
能跟豪門闊少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他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瀟灑過活的日子壓能久些。
總結下來就一句話,那就是低調做人,廣交好友。
一切為了活著嘛,不丟人。
“怎麽?改主意了?你……”
“你閉嘴!”
淩遠見徐朗又要支棱起來,直接打斷對方,“就問你,不用你從這裏滾出去,你願意不願意?”
“要是願意,給經驗道個歉,誠懇些,不算為難你,算你為自己輕浮賠禮。”
“要是不願意,那你自己滾出去吧,我肯定不攔著你。”
這人什麽毛病記疼不記打是不是?
之前裝逼,又來了一局,讓徐朗從爬變成了滾。
這家夥現在還要裝逼,怎麽?
要從滾變成死?
“你要我選擇?”
徐朗氣不打一處來。
“選!”
淩遠懶得廢話。
他願意給徐朗一個台階下,讓大家麵子上都過得去。
要是這徐朗還非要裝逼,那他隻能讓徐朗滾出去。
“淩遠,還是你善良。”
宋婧妍看淩遠的眼神亮晶晶,好感度飆升。
不過她看徐朗的眼神就冷得很,“淩遠善良,願意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你別不知好歹!”
“要是本小姐來說,直接讓你滾出去,再給你眼珠子挖了!”
“讓你色迷迷看著本小姐。”
宋婧妍就狠宋婧妍。
說話就是這麽頂。
做事兒完全遵從本心,可不會顧慮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
徐朗一時之間倒是啞火了。
他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淩遠這是給他遞了台階。
他要是有點腦子,就應該知道自己該怎麽選。
可這特麽有點損失他的氣節。
堂堂帝都徐家大少爺,跑來江城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給拿捏了。
可他並非不識好歹之人,一臉不情願道:“美女,對不起!”
“大點聲,本小姐聽不見。”
宋婧妍一臉得意。
“我說美女,我錯了!”
徐朗扯開嗓子大喊一聲。
“這還差不多。”
宋婧妍輕哼一聲,“算了,本小姐大人大量,就不跟你一般見識,原諒你了。”
淩遠看著宋婧妍傲嬌的小表情,不由會心一笑,還真是傲嬌小公主啊。
“好了,我們走吧。”
淩遠打算帶著宋婧妍離開。
錢也賺了,氣也出了。
他繼續帶著宋婧妍在賭石場大殺四方,再開出幾個極品出來,估計真要得罪了徐朗,被人記恨上。
斷人財路,如同害人父母。
開賭石場的,人家是為了賺錢,可不是為了虧錢。
其實這跟賭場是一個道理的,賭場最不歡迎的是什麽客人?
自然是賭術高的,這種熱鬧去賭場,撈點錢見好就收,沒人說什麽。
可要是在賭場裏坐著不走了,瘋狂在賭場套現,那麽賭場肯定不歡迎,甚至背後下黑手,來一次黑吃黑也不稀奇。
“等一下!”
徐朗叫住他們。
“怎麽?難不成還不讓人離開不成?”
淩遠皺眉。
“別誤會。”
徐朗收拾好心情道:“我沒有要不讓你們離開的意思。”
“我隻是想要問一下,這位兄弟,你是真懂賭石?還是今天運氣逆天?”
“一次兩次,鴻運當頭,我在賭石場也是見過的,但是兩次都開出了頂級玉料,這確實頭一次見。”
他對淩遠比感興趣。
第一次,要說淩遠是瞎貓撞見死耗子,這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是這麽想的,也都相信。
可是第二次,淩遠再次運氣逆天,這多多少少就有點駭人聽聞。
徐朗此時徹底冷靜下來,不由得想到,打賭之前淩遠胸有成竹,這就讓他不得不懷疑,淩遠可能是來扮豬吃老虎的。
“你猜。”
淩遠笑了笑,“婧妍,我們走吧!”
他說完拉著宋婧妍離開。
“我猜?”
徐朗眯起眼睛。
猜個錘子啊。
這特麽能猜到?
不論怎麽說,這小子肯定是有古怪的。
“元老,你猜呢?”
徐朗轉頭看著垂頭喪氣的元老。
元老愣了一下,頓時吹胡子瞪眼道:“徐少,你這是羞辱老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