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起孕肚死遁後,王爺他天天哭墳

第28章 啞奴有沒有可能是沈昭月

林鈺最後從一百來個丫鬟裏,選出了二十個她覺得長得像側妃的。

這二十個丫鬟又排著隊,依次從齊銘麵前緩慢走過,讓他來做最後的辨認。

可是他根本認不出來,他甚至覺得林鈺挑出來的這些人,一個都不像沈昭月。可他也不知道沈昭月長什麽樣子,他隻記得她的身子軟、香,可他總不能讓這些丫鬟都脫了衣服來讓他聞?

丫鬟們有序地離開,沈昭月走在最後一個,身上的襖子濕噠噠的貼在身上,隱隱現出玲瓏線條。齊銘一眼掃過,總覺得這啞奴身體的線條起伏似乎熟悉。

啞奴有沒有可能是沈昭月?

齊銘視線又落在啞奴臉上,那是一張少女的臉龐,很好看,但還帶著些稚氣。

齊銘收回視線,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且不說沈昭月並不是啞巴,光是年紀也對不上,沈昭月是個大夫,這啞奴看著還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他絕不可能對年紀這麽輕的女子下手。

這天夜裏,淩王府所有丫鬟都在悄悄聊著白天在中庭集合的事,洗衣房的粗使丫鬟的大通鋪上也是。

“側妃肯定不在府裏,她要是在府裏,能不和王爺相認嗎?”

“也可能側妃不想當王爺的妾室?我聽說側妃進府之前是有婚約的。”

“有婚約也可以退掉啊,王爺現在又不瘋了,簡直就是全陳國最值得嫁的男人,側妃有什麽想不開的會不想嫁給王爺?”

“你這樣說,該不會自己想給王爺當妾室吧?小浪蹄子!”

丫鬟們在通鋪上互相打趣著,忽然間,管事的嬤嬤就推門進來了。

“王爺有令,明天一早,府裏所有婢女都收拾行李,隨王爺一道南下,你們早點兒睡,別嘰嘰喳喳吵鬧了。”

管事嬤嬤說完這話吹了燈走了,通鋪房裏靜了一刻,緊接著就是更加熱鬧的討論。

“天哪!全府婢女都跟著王爺南下!”

“王爺一定是覺得側妃就在府上藏著,才想出這個法子,讓大家都跟著走,王爺便有時間慢慢分辨。”

“你們說,要是王爺不小心把我們誰錯認成側妃……”

“你想得美啊!是你想被錯認吧!”

丫鬟們興奮地嬉笑著,唯有睡在角落的沈昭月裹緊了被子,閉眼入睡。她白天淋濕了,晚上需要好好休息,避免著涼起燒。

她對其他丫鬟們的話題也毫無興趣,她覺得齊銘很難認出她來了,連林鈺也忘記了她,春桃和甜花還有張府醫都不在府裏,無人能為她證明身份。

她隻能等,等她這特殊的體質,慢慢將身上受的傷都自行恢複,然後再去找齊銘說出一切。

翌日一早,劉賀就在大門前有序地組織出發的隊伍。

兩百護衛都騎馬,不用特別安排,難安排的是齊銘下令要帶著隨行的一百來個丫鬟。

齊銘總覺得沈昭月就在這些丫鬟之中,於是也舍不得讓她們走這麽遠的路,讓劉賀準備了二十來輛馬車,林鈺和她的貼身丫鬟紅果一輛馬車,其餘的馬車,五個丫鬟坐一輛。

清晨,在年關將至的氛圍裏,淩王府的隊伍上了大街,浩浩****,朝城門而去。

站在王府門口目送的管家劉賀搖搖頭:“這種陣仗誰見過?王爺自己都騎馬,帶一百個丫鬟,全坐馬車,新鮮了。”

劉玄鐵是最後一個走的,翻身上馬,道:“這不是怕側妃在裏頭嗎?”

劉賀納悶,問:“你說要是側妃就在這群丫鬟裏,她為什麽不主動出來和王爺相認呢?還要讓王爺這樣大費周折。”

“是啊……”劉玄鐵也納悶,但他想不出來,隻對劉賀道,“兒子走了,爹你好生照看自己。”

劉賀甩手:“去去去,老夫安排好府上,就南下追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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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劉玄鐵把劉賀的想法告訴了齊銘。

齊銘卻並不奇怪,道:“側妃之前就被林珠用她娘威脅過,可能這次也被人威脅了,若是敢主動表明身份,也許就會對她娘做些什麽。”

劉玄鐵點點頭,又道:“可是側妃的娘親我們不是已經送出京了嗎?”

齊銘道:“所以這趟南下,我們便先去找側妃的娘,一來能讓側妃看見她娘完好無所沒有被人挾持,二來,就算所有人都認不出來這些丫鬟之中哪一個是側妃,她娘總歸是能認出來的。”

劉玄鐵佩服道:“王爺英明。”

“你去守著那二十馬車丫鬟,留意路兩旁的動靜。”

“是。”劉玄鐵聽出深意,眼神一凜,策馬朝隊伍後頭去了。

出門幾乎從沒坐過馬車的丫鬟們在馬車裏興奮地交談,如成千上百隻麻雀般,吵得兩旁護衛們頭疼。

但是又沒人敢嗬斥一句,因為所有人都默認,側妃很有可能就在這其中一輛馬車上。

傍晚,中午在驛站吃過一頓豐盛午飯的丫鬟們開始饞晚飯了。

“真是托了側妃娘娘的福,我進王府都三年了,從來沒吃過今天這麽好的飯菜。”芳菊期待道,“晚上一定會在驛站停靠吧,不知道這家驛站會有什麽好吃的。”

芳菊一邊說一邊拿著沈昭月的手,查看她的手指。今天離開了王府,丫鬟們都不用幹活了,芳菊就找護衛要來了幾根樹枝,撕了幾條布,幫沈昭月把骨折的手指都固定了起來。

“王爺覺得側妃娘娘在我們這群丫鬟裏才讓我們坐馬車,你倒好,真讓護衛把這個啞巴當側妃伺候了?還使喚護衛大哥去找樹枝,可真有你的,你這麽對她,這小啞巴能回報你什麽?”菱花看不慣芳菊對沈昭月好,張嘴就是陰陽怪氣。

芳菊也來氣了,叉著腰罵道:“我和啞奴惹你了還是招你了!我看她好看樂意幫她不行嗎?張嘴側妃閉嘴側妃,她不是側妃也可以讓人幫忙找樹枝!大家都是下人,有難互相幫忙很正常,像你這樣落井下石很不正常!菱花,你今天非得給我交代出來,你為什麽這麽看不慣啞奴?總欺負她?”

菱花沒想到,芳菊和自己一起進的府,認識三年了,竟然會為了一個剛認識的啞奴這樣和自己對著幹。

“我才懶得和你吵呢。”她回答不了芳菊的問題,心裏有些虛,便朝車窗外看去,正好看見紅果出現在她們的馬車外,便和紅果打招呼。

“紅果姑娘,你怎麽上這頭來了?”

菱花討好地笑著,連忙趁著這機會,把一支早就包好的簪子從包袱裏拿出來,塞進紅果手裏。

“這支簪子我挑了很久,特別適合紅果姑娘。”

紅果收了簪子,對她笑笑,卻不說話,像是有些緊張,手裏拿著一方大紅的手帕擦了擦額頭,又在半空中甩了甩,然後往前頭去了。

“紅果的手帕顏色可真特別啊,大紅色的,真顯眼。”車上一個丫鬟道。

菱花笑道:“人家是王妃的貼身婢女,吃穿用度和我們自然是有些不同的。”

說完這個菱花又看向芳菊和啞奴,啞奴手拿不了東西,芳菊正在喂她吃一塊中午留下來的糕點。

真是蠢貨,對這個沒用的啞巴那麽好幹什麽?伺候她像是伺候主子似的。不像菱花自己,都是丫鬟,要巴結也得巴結紅果那樣的丫鬟,以後說不定有機會到淩王妃身邊去伺候。

菱花正美滋滋暢想著以後成了緋玉院一等丫鬟的好日子,外頭忽然就大亂起來。

“有刺客!”

“保護王爺!”

風掀起車簾一角,菱花瞪大眼睛,發現路旁樹林裏潮水般衝出數百黑衣人來,而他們發動攻擊的目標——

——似乎就是她們坐的這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