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起孕肚死遁後,王爺他天天哭墳

第43章 沈昭月小時候就救過齊銘

沈晴真是有一肚子氣,又不能對齊銘發,且不說以後需不需要齊銘保護,至少眼下找出害沈昭月的人這件事,也隻能依靠齊銘的權勢去做。

雞買回來已經殺了,毛拔得幹幹淨淨放在案板,沈晴手起刀落,把這被拔光貓的雞當成了害沈昭月的壞人。

“讓你弄斷我女兒的手指!”一刀斬下,兩隻雞爪齊飛出去。

“讓你弄啞我女兒的喉嚨!”又一刀斬下,雞身首異處。

“罪該萬死!碎屍萬段!”亂刀剁下,好好的一隻雞被剁得淩亂不堪,接著被菜刀一掃,進了煲湯的砂鍋裏。

雞湯煲上,沈晴又忍不住一個人抹起眼淚來,直到背後忽然有人碰了碰她,回頭就見是沈昭月在她背後,討好地笑著。

“你呀,都成這樣了,就知道傻笑。”沈晴抱怨著,可是歎口氣,又覺得這樣也好,傻一點就不會那麽痛苦。

沈晴摸摸沈昭月的頭,又把一根牛骨頭放進另一個砂鍋裏燉起來。

沈昭月視線隨著沈晴的身影移動,眸子裏的笑意漸漸暗了。

沈晴又道:“昭月你進屋去坐著,外麵冷,你的手受不了。”

沈昭月聽話地回到屋裏,雖然沈晴和保護她的幾個護衛打扮成農民住在這裏,但是屋裏用的炭火卻是高價的好炭,燃起來幾乎沒有什麽煙。

齊銘一身方便騎行的黑色勁裝,正坐著烤火,深邃的兩眼沒有聚焦,不知在想些什麽。

聽見沈昭月掀簾進來,才回過神來,拍了拍一旁放了軟墊的椅子:“坐這兒。”

沈昭月坐下,也抬起手來烤火,齊銘看著沈昭月的手,把一隻手掌伸過來,輕輕托住沈昭月的手。

“之前我還以為是皇帝把你抓走了藏在宮中,後來雖然猜測你可能就在府上,但知道你一直就在我身邊,還是很意外。”

齊銘拇指輕輕撫摸沈昭月的手背:“誰把你的手和喉嚨傷成這樣的?”

沈昭月隻看著齊銘,並不出聲,齊銘也知道自己問得不對,又換了個問法:“把你傷成這樣的人,你還記得是誰嗎?”

沈昭月點點頭。經曆過被林鈺戕害兩次,又救了林鈺一次,卻再被林鈺企圖置於死地之後,就算哪天林鈺化成了灰,沈昭月也會記得她,認得她。

齊銘點點頭,眼裏閃過一絲凶狠:“記得就好,本王遲早會抓住害你的人,要此人百倍償還。”

沈昭月沒任何反應,隻是垂著眼烤火。

“你是不信?”齊銘不太滿意沈昭月這反應。

沈昭月回答不了,這幾天她想得也明白了些,林鈺是齊銘的正妃,他如果真的知道了把她害成這樣的人就是林鈺,究竟是會讓林鈺百倍償還,還是輕輕揭過,還很難說。

沈昭月想完這些,衝齊銘笑笑,然後慢慢地傾斜了身子,腦袋輕輕地靠在了齊銘的肩上。

齊銘又滿意了,沈昭月的依戀在他看來就是信任。

齊銘又道:“還有一事要向你確認,鈺兒說……”

沈昭月頭皮一緊,心想這就要來了,她還說不出林鈺害她的事,就得先應對林鈺誣陷自己推她下懸崖的事。

果然齊銘道:“你們那天掉下懸崖,鈺兒說是你推的,是你嗎?”

沈昭月直起身子,對著齊銘緩而認真地搖了搖頭。

齊銘觀察沈昭月片刻,道:“我想也不會是你,畢竟你與鈺兒無冤無仇,倒是那個突然冒出來說自己失憶了的菱花很可疑,鈺兒可能看錯了,才說是你。”

沈昭月眼神微微一暗,齊銘一點兒也沒懷疑是林鈺說謊。

齊銘又道:“明天你與我一道去漳州,先扮做我身邊小廝,不要暴露身份,既然那個菱花想冒充你,就讓她暫時再幫你擋一擋那些暗中潛伏想害你的人。恐怕那天我遇見你和菱花在驛站外,她說是她救了你,實際上你就是被她砸暈的是嗎?”

沈昭月點點頭,眼裏露出一種“你好聰明”的笑意。

雞湯和牛骨湯,熬了足足一個時辰才下灶,端上飯桌蓋子一掀開的時候,濃鬱的香氣飄了滿屋。

沈晴把湯都分給護衛們每人一碗,三個人才坐在一張桌子上吃起晚飯來。

齊銘依舊給沈昭月喂湯喂飯,湯都一口一口吹不燙了,才喂到沈昭月嘴邊。

沈晴看齊銘這細心的樣子,想他貴為王爺,從前還是征戰沙場的糙漢子,能這樣細心地對待一個庶民側妃,也算是可貴了,對他的那股埋怨的情緒便減輕了一些。

看著看著,沈晴忽然覺得齊銘越看越眼熟。成親之前齊銘去她們住的地方提親時,她就有這種感覺,覺得齊銘看起來眼熟,但當時他蒙著雙眼,沈晴便覺得應當是像街上算命的瞎子。

但是這會兒再仔細看,沈晴越來越覺得齊銘很像記憶裏的另一個人。

“昭月!”沈晴激動起來,“你看王爺,像不像你小時候把你帶給我的那個大哥哥!”

沈昭月茫然地看向齊銘,一時間也不知道沈晴是在說誰。

沈晴又對齊銘道:“王爺,您年輕的時候有沒有……呸呸呸,現在就挺年輕的。”

齊銘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自在,他著實挺介意自己和沈昭月之前的年齡差距。

沈晴接著道:“就是大概十年之前,王爺您有沒有救過一個七歲大的小姑娘,然後還幫她找了個娘?”

模糊紛雜的記憶裏仿佛閃過一道光,齊銘注視著沈晴的臉,這才發現這個婦人確實有些眼熟。

接著齊銘想起來了,他十七歲那年,和齊鎮爭奪儲君之位,在梧州附近的野外截殺了一隊齊鎮的暗衛,當時和他一起去的護衛都死在那場廝殺裏,隻有他活了下來,但也身負重傷。

後來附近的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找來草藥給他敷在傷口上,喂他喝下難喝的草藥汁,又在死人堆裏守了他三天三夜,他竟然奇跡般的好了大半。

好了之後,他帶著那無父無母的小女孩,進梧州,給她找了個因有不育症而被休妻的年輕女人當娘。

這麽一回憶,齊銘再看沈昭月的臉,發現她和記憶中那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確實有相似之處。